王莉也看出了丁志剛的心思，但她能怎么辦？心里暗道：老天爺呀，別讓我再碰到他們了！
糟心啊！
夫妻倆詢問了賣香水的柜臺位置，王莉一邊走，一邊不時地扭頭。
丁志剛也回頭瞅了一眼，沒發現什么異常，“媳婦，你看啥呢？”
“沒什么。”王莉敷衍了一句。又往前逛了一會，找到了化妝品柜臺，王莉一眼就看到了那瓶射燈下泛著琥珀色的迪奧香水。
王莉站在柜臺旁，只是盯著香水看，但并沒有詢問商品價格。過了一會，見到那對鄉下夫妻沒有跟過來，她才松了口氣，迫不及待地問道：“幫我拿一下那瓶香水。”
服務員問道：“同志，是這款迪奧的香水嗎？”
王莉點點頭：“是的。”
“您以前用過嗎？如果沒用過，我們這里有試用的，您可以先試試香味。”
“可以，我要試用一下。”
穿白制服的女服務員微笑著擰開瓶蓋，在王莉手腕噴了一下：“這是法國新到的‘毒藥’系列，特別受歡迎。”
王莉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婷婷買的就是這個味。”她把胳膊遞給丈夫：“你聞聞。”
丁志剛湊近嗅了嗅，的確比百貨公司的花露水高級得多，“同志，這瓶香水多少錢？”他隨口問道。
“一百八十六外匯券。”服務員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悶雷。
王莉的手僵在半空——
她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確認道：“您剛才說多少錢？”
女服務員說道：“一百八十六外匯券，我們一直都是賣這個價，這款香水賣得特別好。店里的存貨已經不多了，您要是喜歡，就趁早入手。”
“我再考慮一下……”王莉強擠出一抹笑。這瓶香水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消費能力，她忍不住往四周瞅了瞅，眼角的余光又掃到了那對提著大包小包的鄉下夫妻。
她像是耗子見到了貓一般，“噌”的一下起身：“我們不要了。”她拉起丈夫的手扭頭就走。
不遠處，馬來小吸了吸鼻子，問道：“啥味啊，這么香？”
“應該是香水吧，媳婦，你要不要，給你也買一瓶。”
馬來小反問：“你嫌俺身上臭啊？”
李衛東趕忙解釋：“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買來不是糟蹋錢嘛？還不如省著給大丫買吃的呢。”馬來小這一路走來，看著別人衣著時尚，也覺得自己這身衣服有些‘不合適’，對著丈夫說：
“老二說了，買衣服的話可以去百貨商場或者東四大街逛，那邊的衣服款式多，價格也更便宜。一會咱們去逛逛？”
“成，一會咱們就去。”李衛東也想給媳婦買身城里人的衣服，好好打扮打扮。
……
丁志剛干笑了一聲：“媳婦兒，你不是想吃黃油曲奇餅干嗎？咱們去買餅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