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管事一路帶著他們到了后院,在一間柴房里,陳鳴見到了穿著粗布麻衣,躺在柴禾上的兩個人。
他幾乎不敢認,這兩個臉色蒼白,頭發亂糟糟,身上還帶著血污的人,就是昨天和前天見過的那兩個光鮮亮麗的貌美侍女。
地上兩名少女呆滯的目光慢慢地移到陳鳴的身上,眼中終于有了光,嘴唇動了動,“陳……公子——”
“別說話了。”
陳鳴脫下披風,撕成兩半,分別蓋在她們身上。轉頭跟管事說道,“安排一輛馬車,我要帶她們走。”
兩名少女聽到這話,眼角滾落豆大的淚珠。
……
一輛馬車慢悠悠地朝江州城的方向駛去。
車廂里,兩名侍女已經洗干凈了,換了一身新衣服,頭發也重新梳好,兩人的腿上已經夾上了夾板。
她們兩條腿的骨頭都被打斷了,已經重新接上,夾板是陳鳴給她們弄的,這樣就不用擔心會移位。
陳鳴坐在車廂里,看著兩個臉上淚痕未干的少女,心里有點嘆氣。
如果他幫不上忙的話,他可以硬著心腸當作不知道。
可是現在既然接下了玉海棠所送的劍,他們可以算是一個陣營的人,救她們只是一句話的事,他做不到見死不救。
陳鳴見她們的情緒穩定了下來,問道,“你們叫什么名字?”
“婢子蘭兒。”
“婢子竹兒。”
“我已經跟你們小姐說了,將你們要了過來。你們可愿跟我?”
陳鳴的本意是放她們自由。可是玉海棠不同意,這兩個侍女跟了她太久,知道的事情太多,要么死,要么跟在他身邊。只有這兩個選項。
兩個少女想要起身,被他給按住了。
“奴婢愿意。”她們剛剛止住的淚水又流了下來。
“那好。”
陳鳴知道她們是不愿意再回到那個農莊里當奴隸,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們之前的名字就不能用了。我給你們起一個新的名字。”
他指著穿青衣的女子,“你以后就叫秋香。”
然后又指向穿黃衣的女子,“你叫冬香。”
“多謝公子賜名。”
……
江州城是不關城門的,城中有一品以上的絕巔強者坐鎮,根本不需要關。
敢來犯的,定然也是同等級別的強者,對這些人來說,城門就是個擺設。至于那些能用城門擋住的小毛賊,來了也是送死。
這一點,跟清風城大不一樣。
陳鳴回到馮府的時候,已經快到子時了。
馮思源還沒睡,看到馬車上的兩個美人,忍不住笑道,“我還以為陳兄真是鐵石心腸。看來,也是憐香惜玉之人吶。”
言外之意,早干嘛去了?
陳鳴沒有理他,將兩個新收的婢女安頓到他隔壁的院子里住下,吩咐她們好好養傷。
剛回到自己的小院,就見到一襲白衣勝雪的蘇芷寧站在里面等著他,渾身透著一股澄明通透的氣質,如同一柄出鞘的寶劍。
她直視著陳鳴,認真地說道,“我們再比一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