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不確定他有沒有說實話,想了想,問他餓不餓。
派出所應該管他飯了。
不過這小子來回蹬了四十多公里自行車,估計早就餓了。
這個點兒,鎮子上大多數人已經休息,但有省道途徑,有過路司機會停下來吃飯,遠處還亮著燈,應該有吃的。
“推上你自行車,走啊。”沈新招呼道。
李石猶豫一下,推著自行車跟了上來。
在省道邊兒,找到一家還開著的帶皮牛肉館,有過路的司機在吃夜宵。
給李石要了碗牛肉面,再切了半斤牛肉。
他也不客氣,悶頭吃。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一大碗面,半斤牛肉吃了個干干凈凈。
遲疑一下,他竟然還說了聲謝了。
只不過沒好意思正眼看沈新。
出了門,沈新考慮這么晚了,估計學校宿舍真的已經關門,索性讓他跟自己回旅館。
他還不樂意,又說可以回學校。
這個時候沈新可不會信他,估計一轉頭就能跑去網吧。
旅館不是很大,有過夜的司機,問了老板,愣是沒有房間。
那只能讓他跟自己擠一擠。
沈新住的是個標間,有兩張床。
李石一臉不情愿,被沈新拽上了樓。
進門之后,李石直接攤牌,問沈新到底想干嘛。
“你不要以為請我吃頓飯,就可以勸我好好學習,我用不著你們管。”
他語氣還挺沖。
沈新指了指衛生間,道:“你放心,我過兩天就走了,你學不學好,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管你是怕你出事兒,僅此而已。”
李石低頭想了想,起身去洗澡。
各自洗完澡,沈新早早躺床上睡覺。
這干了警察之后,沈新也漸漸養成了沾枕頭就倒的習慣,哪怕這一陣子沒那么忙,一躺下,睡意就涌了上來。
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旁邊李石倒是突然來了一句。
“你是大城市來的,大城市到底什么樣,是不是像網上那樣”
黑暗中,李石瞪大著眼睛看著天板。
沈新困意已經上來了,隨口道:“想知道什么樣,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對于這個回答,李石顯然不滿意,輕哼一聲,翻過身去。
沈新沒理他,睡意上來,很快進入夢鄉。
第二天起床,發現這小子已經提前開溜。
沈新也不在意,洗漱完,叫上隔壁何文宇去吃早飯。
一會兒上午縣公安局還要過來人,要弄個什么儀式。
吃完飯趕到派出所,正撞上郭進帶著天魁出門遛彎兒。
郭進還特意問天魁一天遛幾次合適。
沈新心說遛幾次那得看人,你一個所長,忙的要死,哪有功夫天天去遛他。
盯著他,別讓他亂跑就行。
上午快十點,趙河林他們才趕過來。
同行的還有縣公安局局長侯亞鑫。
個子不低,又高又瘦,終歸是一局之長,消瘦的臉龐上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
不過見到沈新之后,非常客氣,上來還先道歉,說昨天恰好不在,沒有好好招待沈新兩人。
然后就興致勃勃的問天魁在哪兒。
“我們這么大一個縣,連條警犬都沒有,說實話挺慚愧的。”
侯亞鑫感慨了一句,他一直有向市里打報告,申請建個警犬基地。
但幾次都被打了回來。
費用太高,還需要引進專業的訓導員。
“侯局,這兒呢。”
郭進笑瞇瞇的帶著侯亞鑫去看天魁,道:“侯局,這警犬真的太厲害了,您不知道,就昨天晚上,天魁就已經立了一功。”
“哦”
侯亞鑫急忙問怎么回事。
郭進把周二鳳走丟的情況說了一下,道:“大晚上的,人跑山上去了,您說誰能找得到,也就是天魁,就聞了聞那氣味兒,還隔著好幾個小時吶,愣是把人給找到了,您說神不神奇。”
想起昨天晚上天魁的表現,郭進就是一陣不可思議。
侯亞鑫幾人同樣是一驚。
這天魁才剛來,就立了一功啊。
尤其是跟著的李孝文,更是雙眼放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