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肯定能要回來,留下的信息好查,而現場再不查,有些線索可能就沒了。
留下的這人叫董波,很年輕,拉警戒帶的時候有點兒慌,掉落在地,滾出老遠。
沈新連忙上前,跟著他一起把人往外趕。
案發現場就在段東強院子外面,沈新指揮董波前后一攔,把這段路給封掉。
再把所有人都趕出來。
遇到命案,往往是派出所的人率先趕到現場。
而他們的職責并不是進行什么調查,就是維持現場秩序,拉起警戒線,一個人都不要進。
因為就算刑偵的人趕過來,也是技偵的人先進,他們偵查完現場,人才能進。
讓董波去西面那邊看著,不允許任何人進。
東面靠上山岔路這邊,沈新盯著。
圍觀的人都被趕到了這邊,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你就是段東強吧。”
沈新望向一個留著短發,頭發花白的中年人。
他剛才嘟囔了一句這么一弄,自己豈不是連家都回不去了。
“我是。”
他點點頭。
“大爺,您站這邊,等一下啊。”
沈新拉著他站在警戒線外一邊,又把圍觀人往外趕了幾米,然后才大聲問除了段東強,有誰是第一個過來的。
十幾號人對視一眼,一個中年婦女回答說是她。
“大媽,那您也過來。”
沈新請她過來,問了才知道,是段東強家東面的鄰居。
沈新指了指西面,道:“等于說,段大爺往西面去找付支書的時候,您聽見了動靜,出門來看了。”
中年婦女叫黃慧芳,點點頭,捂著心口,心有余悸的道:“我都嚇死了,就跑過來看,就看見張開勇擱地上趴著,一動不動的,腦袋旁邊全是血。”
他指了指不遠處。
段東強家也是老式的黑瓦木質民房,有低矮的院墻。
外面鋪的水泥路。
而現場就在他院門外東面的水泥路邊。
沈新招呼董波盯著這邊,不要讓人進去,趕忙去隔壁家,要了筆,還有個學生寫作業的本子。
返回來,拿筆簡單畫了一下現場。
然后仔細的問黃慧芳,還有段東強,張開勇的尸體是怎么樣的一個情況。
趴著還是仰面,又往哪邊倒。
這些都是很重要的信息。
沈新又問段東強昨天晚上幾點休息的,休息之后,有沒有聽到動靜。
段東強點頭道:“聽見了嘛,我好像是九點多睡的,后來聽見好像是有人在吵架,但沒起來看,也不知道是幾點。”
“早上我五點多起來的,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人死了,我套好驢,準備出門呢,這才看見開勇倒在門口。”
“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他喝醉了呢,上去一看,才發現滿腦袋都是血,這才趕忙去叫人。”
他比劃著現場情況。
“驢?”
沈新一愣,扭頭望去。
透過段東強家低矮的院墻,看見院子里東南角搭的有棚。
這個位置就在案發地點圍墻里面。
沈新看見了倆碩大的耳朵,可不就是一頭驢,此刻背對著自己,拴在驢棚的柱子上。
說起來,這么近的距離,晚上驢要是沒拴著,它算不算一個目擊證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