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文才顧得上跟沈新說話,表情鄭重的道:“沈新,謝謝。”
他仔細問了,派出所的經驗不夠,沈新在現場的處置很得當,又第一時間帶著天魁追蹤到了李興平。
“當然,還有天魁,真是好樣的。”
李孝文又沖天魁豎起大拇指。
天魁的本事,他算是又一次見識到了。
假如李興平沒出車禍,就跑了。
那等自己跑過來,再安排去找人,說不定李興平已經逃離。
沈新連忙說不必,又問現在調查的情況。
雖說沈新不是石堯的警察,但李孝文并沒有隱瞞,撿著重要的情況說了一下。
羅肖龍已經對尸體進行了初步檢查。
死亡之間推測就是夜里12點到2點之間。
死者身上有扭打的痕跡,但沒有發現防御傷,可能是襲擊比較突然。
當然,還有一種比較常見的情況。
就是張開勇看見李興平拿了磚頭,但是不怕。
他可能伸著腦袋,跟李興平叫囂,說你有本事來砸我。
結果李興平真砸了,一磚頭悶倒,然后又來了幾下,當場砸死。
這種情況,身上也不會有防御傷。
死因推測就是顱骨骨折,顱內出血導致的機械性顱腦損傷。
兇器是一塊紅磚。
并不是新磚,是一塊有殘破,但主體還算完整的紅磚。
上面還裹著水泥,應該是誰家用剩下的舊磚頭,路邊隨便撿的。
然后李興平不是拿大面拍的。
腦袋其實很硬,用紅磚大面去拍,更多的可能是磚頭一斷兩截。
他應該是抓著條面,用另一面的條面去砸。
條面窄,威力大,磚也不容易碎。
李孝文道:“張開勇被砸了不少下,而且現場有多處血跡,應該是第一下之后,人還沒有完全暈,李興平又追上去,反復敲打,這符合泄憤的情況。”
“而磚頭就這么直接丟在案發現場,并沒有進行任何處理,我覺得也符合激情作案的心態。”
沈新贊同點頭。
激情作案就是那一瞬間被情緒左右了,隨便找了個趁手的武器,腦子一片空白一樣咣咣砸。
砸完了,人不動了,腦子可能才冷靜下來。
這個時候就開始后怕,磚頭隨地一丟,只想著趕緊跑。
如果是處心積慮,有預謀的殺害,怎么著也得找個地方,把磚頭丟了吧。
李孝文又說到了動機。
走訪了昨天跟張開勇一起打牌的幾個人,情況沒有出入。
李興平的確帶著李堯過來吵了一架。
然后打到快一點,張開勇輸的太多,這才散場。
而從打牌的張浩民家出來,張開勇想要回家,的確就要走這條路。
李興平完全可能堵在這邊,伺機動手。
案發之后,匆匆逃離現場,又被劉沙沙恰好目擊。
之后不確定幾點,畏罪潛逃,最終出了車禍。
而直接動機應該還是醫保。
具體是張開勇故意沒給他交,還是忘記了,還沒查清楚。
李孝文道:“不過去年,因為貧困戶的問題,李興平去鎮上告過狀,所以倆人之間有過矛盾。”
“我個人推測,可能就是因為這個事情,張開勇才沒給李興平交醫保。”
沈新恍然。
那這么一看,動機更足了。
“那現在就等dna鑒定了。”沈新道。
等衣服上的血跡檢查結果,確認是不是張開勇。
還有磚頭上,他只要抓過,是有條件提取到dna,那這就是鐵證。
所以到這兒,雖然案情令人惋惜,但案子應該已經偵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