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還有一些血跡有被踩踏的痕跡,都一樣,是圍觀人破壞的。
再加上尸體被拉走,案發現場被破壞的挺嚴重。
李孝文他們有反復詢問尸體發現時的情況,但慌亂之下,根本沒人記得住。
沈新看了一番,搖搖頭,說沒什么想法。
就從現場來看,所有線索還是指向李興平,如今就等物證那邊確認。
物證沒問題,那這案子就沒問題。
李孝文點點頭,沒再問。
又待了一會兒,見沒什么要幫忙的,沈新便帶著天魁,趁著過來拉尸體的車返回鎮上。
車廂內彌漫著血腥氣,這兩天悶熱,尸體已經開始發臭。
縣里的主任法醫叫羅肖龍,面相挺和善一中年人,就是有點兒禿頂,不好意思的跟沈新說有點兒臭。
“沒事兒。”
沈新搖頭,心說自己見過更慘的。
比如朱天順,那都煮上了。
拐到鎮上派出所,沈新下車。
已經正午時分。
但剛聞了尸臭,天氣也悶熱,還不覺得餓。
回到派出所,郭進不在,孫永杰在,正在審訊。
問了才知道,張開勝竟然讓人跑到鎮上,把李石打傷了。
還有之前見過的張喜,沈新才知道他是張開勇的兒子。
安置好天魁,沈新匆匆趕往鎮上的衛生院。
何文宇也在這邊。
之前他跟著留守的人一塊兒去學校抓的人。
宣傳口的警察,就不是警察啦?
衛生院不大,沈新問了人,找到了病房。
趕到的時候,郭進在外面,跟一個醫生在說話。
病房外走廊下的長椅上,何文宇坐著,正在搗鼓自己的眼鏡。
“怎么,英勇負傷了?”沈新走過去,看見他臉頰偏上一些位置有塊淤青。
眼鏡也摔壞了。
“哪有。”何文宇苦笑一聲,又忍不住跟沈新吐槽。
說對待蠻不講理的人,果然不能跟他們講道理。
他跟著去現場,還想著跟張喜他們講一講打架斗毆的后果。
結果就是自己被打了。
沈新哈哈一笑,沖他豎起大拇指:“可以了,畢竟有事兒你真上。”
郭進已經看見了沈新,等跟醫生聊完,走了過來。
病房門虛掩著,房間不大,擺了三張病床。
李興平的母親耿愛英躺在最里面,正在輸液。
旁邊李石抱著啜泣不停的李堯,自己腦袋包的跟個粽子一樣。
郭進走過來,輕嘆一口氣道:“中風,麻煩的。”
沈新默然。
耿愛英有嚴重的靜脈曲張,本來腿腳就不利索,現在一中風,以后行動只會更不便。
李興平重傷,現在還不知道生死。
就這么一個奶奶,又病倒了。
剩下倆孩子,一個14,一個7歲。
沈新沒提找張開勝賠償的事情,按理說,張開勝刺激下,耿愛英才中風,可以找張開勝賠償醫藥費。
但張開勝那個囂張勁兒,想要讓他把錢吐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不然郭進也不會說麻煩。
沈新問李石知不知道李興平出車禍的事情。
“哪敢說啊。”
郭進搖頭,又壓低聲音道:“別看這小子天天在鎮上瞎混,說到底還是個孩子,一天時間,爸成了殺人兇手,奶奶也倒下了,什么滋味兒呢。”
隔著窗戶,沈新望著李石。
被打了一頓,腦袋破了,眼睛也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