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文一想也是,說十幾年前沒什么監控的時候,他們破案更是要把腿都走斷。
他最高記錄,三天就睡了五個小時,到最后正吃飯呢,突然一腦袋栽在面碗里,把同桌的人嚇了一跳,以為他猝死了呢。
他說的興起,沈新感受身受,覺得心酸的同時,又突然道:“李隊,我發現你還是挺健談的。”
之前看著沉默寡言,情商不高的樣子,但真正接觸,熟悉了之后,發現人并不像表面那樣。
“有嗎?”
李孝文愣了下,苦笑道:“反正不少人說我不太會說話。”
他扯開話題,問沈新對案子還有沒有什么想法。
就交流案情嘛。
沈新想了想,道:“還是物證,只有通過物證,才能確認現場有沒有第二個人。”
嘴里說的都不可信,物證才是鐵的事實。
李孝文也是這么想的。
他掏出手機,給隊里打去電話,催他們加快進度,實在不行,就請求市里支援。
這邊追蹤繼續。
情況并不樂觀,天魁帶著一行人,闖進一戶戶人家。
一問,都去現場看過熱鬧。
還有張開勇家。
在白家哨村,張家是最大的一個姓,全村差不多三分之二人都姓張。
張開勇又是村主任,他死了之后,一堆哭喪慰問的。
他老婆譚桂枝一開始抱著尸體嚎啕大哭,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尸體拉回家之后,人過來看,是不是得握手慰問一下。
就算譚桂枝洗過手了,沒用的,依舊傳的到處都是。
天魁的追蹤能力太強了,稍微一點兒氣味,他都能發現。
這就導致一番追蹤下來,發現村里至少二分之一的人有氣味反應。
還有家里。
看完熱鬧回了家,家里就染上了氣味。
還有看完熱鬧出門的。
有的人要出去干活,不能因為出了命案,就什么都不干了。
身上染了氣味,他離開村子,那這種情況怎么確認是不是兇手趁機逃離,還是正常離開。
連這個都無法確定,那怎么追。
真要全追蹤,非得把天魁累死不可。
弄到最后,李孝文都主動叫停,說這樣不行,情況太亂了。
沈新一開始還想著,能不能像范磊案那樣,通過現場出現過的人氣味來進行篩查,這一番追蹤下來,果斷放棄。
“還是物證。”
李孝文眉頭緊鎖,走到旁邊,繼續打電話,催物證。
天魁抬頭看沈新。
【不追了】
他目光疑惑,這追的正起勁呢。
沈新拍了拍他腦袋,突然接到了孫釗的電話。
問沈新有沒有到南江。
原計劃沈新是要坐飛機回南江的,這個時間點,應該已經到南江了。
“沒呢,出了個情況。”
沈新簡單說了一下案子的事情。
電話那頭孫釗一聲驚呼:“你小子,走到哪兒哪有案子啊。”
沈新道:“孫隊,您就別開我玩笑了。”
看了眼遠處正在打電話的李孝文,沈新道:“孫隊,我能不能晚回去幾天,他們這邊可能還要用警犬,我留在這兒,可能更好一些。”
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遇到案子了,沒有等到破案就離開,那多難受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