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現在技術更新,設備先進,七八個小時,就能從血液中提取到dna。
要擱以前,哪怕是血液中提取dna,也得兩三天時間。
李孝文沒有發表意見,問法醫這塊兒。
尸體身上沒有明顯的防御傷,死因就是機械性顱腦損傷。
像指甲縫隙這種有可能抓到嫌疑人,然后留下嫌疑人痕跡的地方,都提取了,一樣需要時間來確認。
除此之外,尸體解剖并沒有太多發現。
李孝文又望向朱秋偉。
朱秋偉打開筆記本,介紹走訪的情況。
沈新默默聽著,時間線這塊兒,和自己了解的一樣。
昨天晚上張開勇在張浩民家打牌,中途李興平來了一趟。
打到晚上快一點,散場,張開勇一個人回家。
他起身拉過來白板,上面畫了白家哨村的簡易地圖。
朱秋偉指出張浩民家,還有案發地點,畫了一條路線,道:“張開勇如果要回家,這條路的確是最近。”
“我們步行測試過了,從張浩民家出來,需要大概五分鐘才能走到案發地點。”
“他們大概在12點40分左右散的場,那么45分的時候,他可能遇到了李興平,然后發生爭吵。”
“另一個證人劉沙沙在一點多看見了李興平,從案發地點上山,步行大概要二十多分鐘,時間上是符合的。”
沈新看著簡易地圖。
就現在的情況聽下來,李興平的嫌疑還是最大。
朱秋偉坐下,介紹走訪的情況。
村里才一百多號人,走訪一遍不算困難。
集中問凌晨一點前后的情況,并沒有人看見李興平。
農村娛樂生活不夠豐富,老人又居多,有早睡早起的習慣,年輕的也都有工作,要務農,凌晨一點,基本上都睡了。
案發地點附近,有人像段東強一樣聽到了動靜,但都沒有出門查看。
他又說到了監控。
整個白家哨,總共就一個監控,在入村道路的分叉口,架設在路燈上,對著入村方向。
一整夜并沒有人進出。
朱秋偉抬頭看了眼屏幕那邊的侯亞鑫,接著道:“關于動機這塊兒,我們走訪之后,發現村民對張開勇有不少抱怨。”
“而且不光是其他姓的村民,就是姓張的,也有一些人對張開勇不滿。”
“普遍是認為他手腳不太干凈,當了十多年村主任,沒少撈。當然,都是村民自己的說法,并沒有人能夠拿出直接的證據。”
侯亞鑫不為所動,示意他繼續說。
他不管那些,只管破案。
朱秋偉繼續道:“從走訪的結果來看,除開李興平因為沒交醫保的直接矛盾,還有幾點可能的動機。”
“一是貧困戶的評選,有幾戶沒評上,對張開勇意見很大,認為張開勇有問題。”
“還有張開勇的兒子張喜,比較混,打過村里的孩子,有過矛盾。”
“他弟弟張開勝,是個包工頭,因為拖欠工資,還有工程質量跟人發生過矛盾,張開勇幫著處理過。”
“最后還有一點,07年,白家哨整體往山下遷的時候,因為分地,還有宅基地的問題,有不少人怨恨張開勇,認為他徇私了。”
“這其中還涉及到搬遷補助,有人反應張開勇中飽私囊,有人去鎮上舉報過,鎮上也來調查過,但最終不了了之。”
“然后修路,鋪設自來水管道,反正雞毛蒜皮的事情,矛盾很多。”
在農村,地是根本。
誰家蓋房子多占了一點兒,誰家種棵樹擋著了,修路不如意,經常引發矛盾。
而且這種矛盾記恨的還很久。
朱秋偉道:“所以真要說有動機的話,我們初步整理出來的有26戶。”
整個白家哨才83戶,26戶可不是個小數字。
侯亞鑫微微點頭,道:“等于說,現場是有出現第二個兇手,趁著機會報復的可能性。”
他又問李堯這邊怎么樣。
李堯這邊是李孝文負責的,等李石回到鎮上,做了工作。
對于李興平干的事情,李石好像很抵觸,不想扯上關系,才要求李堯不要亂說。
換個角度,讓他明白只有證明李興平沒殺人,才能避免高額賠償之后,才算是說通。
問清了一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