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所有人下車,繼續白天的工作。
技偵的繼續找物證,朱秋偉他們繼續走訪。
還是做白天那些工作。
但目的不同了,技偵這塊兒要設法找驢糞,找可能的兇器。
朱秋偉他們則會拐彎抹角的,詢問段東強和張開勇之間是否有矛盾。
“那你們夠辛苦的啊,這都晚上了,不下班嗎?”還有村民詢問。
李孝文話不多,而做為搭檔,再來一個悶罐子,顯然不合適。
所以朱秋偉是一個八面玲瓏,很活絡的人,笑著對提問的大爺道:“大爺,這是命案吶,又不是什么小事兒,我們得抓緊時間查清楚。”
“所以你們要是看見什么了,想到了什么,都別瞞著,盡量跟我們說清楚,心疼心疼我們,也讓我們早點兒下班。”
眾人紛紛點頭。
這時,人群中一中年婦女道:“不是說李興平殺的嘛,怎么還查啊。”
這可是村口,情報中心。
立刻就有一個村民問道:“警察同志,李興平是不是真死了?”
說起李興平了,眾人一通詢問。
“他們說是故意往車上撞的,這算不算是畏罪自殺啊。”
“肯定的啊,而且不是他殺的,你說他跑什么。”
“也不知道他咋想的,自己跑了,留下倆孩子,老娘都不要了。”
“他都殺人了,還管那個?”
“也怪張開勇,你說李興平多老實一人,要不是被逼急眼了,能干出這事兒?”
眾人七嘴八舌。
很顯然,李興平出車禍死了的事情,已經傳回村里。
朱秋偉立刻參與其中,打作一團。
還說這就跟他們看的電視劇,跟包拯一樣,是不是得把案子查清楚,省的弄出來冤假錯案,所以大晚上的還要繼續查。
李孝文顧不上這些,向沈新使了個眼色,帶著技偵的人前往段東強家。
人竟然還不在,跑去張開勇家瞧熱鬧了。
李孝文讓人去找他,然后隔著圍墻打量段東強家。
他家院門不大,就是那種很常見的方管鐵門。
院墻也不高,差不多一米二的樣子,紅磚壘的。
隔著院墻,一眼就能看見院子里的情況。
坐北朝南的主屋,東面是廚房。
山上是黑瓦,木質的傳統房屋,遷到山下之后,都成了磚砌的平房。
07年遷下來的,這房子已經有十年了。
院子里打著水泥地坪,雜亂無序的堆著很多東西。
有驢架車,東南角就是驢棚。
這頭驢正臥在棚里,但已經被驚動,瞪著眼睛看著眾人。
李孝文探身,直接從驢棚里撈了一團驢糞蛋子,遞給了技偵。
然后使了個眼色,示意沈新看。
沈新看見了。
驢棚是石棉瓦搭的,木頭當柱子,然后柱子底部用紅磚壘的垛子,把粗壯的木頭用水泥封在里面。
南北向,擺了一個石槽。
在驢棚左右,散落著一些磚塊。
所以段東強可能就地取材,拿了一塊沾染了驢糞的磚頭。
李孝文也不客氣,伸手又撿了一塊磚頭,遞給了技偵。
回頭或許可以從磚頭的雜質成分,和尸體傷口中的殘渣進行對比。
但沈新覺得這個依舊不算實錘的證據。
因為磚頭可能不是一批的,就算是一批的,材質成分應該也會有區別。
最重要的,這圍墻這么矮,你伸手彎腰能撿,那段東強要說了,其他人就不能撿了?
這時,段東強返回,詢問要干嘛。
李孝文道:“你可能知道,下午我們用警犬對村里進行了搜查,當時你不是出去干活了嘛,所以這會兒補上。”
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
沈新默默觀察段東強,試圖在他臉上尋找慌張的表情。
可惜并沒有找到。
掩飾的好,也有可能是自己沒有那個觀察人微表情的本事。
聽聞李孝文這么說,段東強利索的開門,都沒鎖,里面直接一插,然后要搜什么。
李孝文也在默默觀察他,道:“就隨便看看,很快的,一會兒還要去別的地方搜。”
段東強哦了一聲,把眾人引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