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嶺的,誰又能知道發生了什么。
不過李孝文說時間緊迫,這一點沈新認。
釘死段東強的希望就在這塊磚頭上,不知道他是怎么丟的,又丟在了什么樣的環境里。
時間越久,提取證據的希望越渺茫。
沈新其實仔細考慮過這個事情。
一塊帶血,說不定還沾了點兒頭皮組織的磚頭,直接丟是一個辦法。
但出村的時候,是不是得藏起來,總不能直接揣懷里吧。
天氣這么熱,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多。
外面全是警察,那總得找個東西裝起來,省的被人發現。
往架車上一塞都不行,身上沾了血可以解釋,其他地方沾了血,他可解釋不清楚。
沈新傾向于段東強會用個包。
或者塑料袋裝一下。
而且不光是磚頭,說不定還有血衣呢。
沒在段東強家發現焚燒衣物的痕跡,所以如果有這么一件血衣,他應該也會趁著機會一塊兒處理掉。
要是這種情況,磚頭在密閉空間里,環境相對好,避免了風吹日曬,提取到證據的可能性很大。
實際上,這都是最理想的情況。
因為段東強還有很多方式去完美的處理兇器和血衣。
比如燒。
家里不能燒,可以跑出去,在外面找個地方燒。
他趁著干活兒離開,也不一定直接丟掉,完全可以找個沒人注意的地方,一把火燒掉。
什么血跡,dna,統統燒個一干二凈。
沈新相信李孝文肯定想到了這些可能性,但他沒說,還認準這個方向去找,那就是知道這是唯一的希望。
案子到這種地步,總得有點兒信念,賭一賭運氣。
想到這兒,沈新讓李孝文忙,自己則抓緊時間,想辦法提升一萬的好感度。
一萬在派出所外面。
有片菜地,一萬可能吃菜了,何文宇臉憋的通紅,四十五度釘在地上,想把一萬拽走,可根本拽不動。
見到沈新,何文宇急忙求助,又道:“沈新,我算是明白為什么叫倔驢了。”
沈新心說那你沒看見之前在村里。
“一萬,走。”
沈新上手,一萬這才動彈。
一萬之前被天魁咬了,背上有傷,沈新打算去鎮子南邊的菜市場給他看看。
那邊不光賣菜,還有一片地方買賣活的牲畜。
牛羊,還有賣驢的。
牽上一萬,何文宇也跟著,不多時,倆人趕到了菜市場。
菜市場是個開放式的大棚子,底下一排排水泥臺。
下午四點多,正是賣菜的時候。
結果一到這兒,一萬倔脾氣上來,不走了。
他拽著沈新,徑直往一個賣菜的攤位前湊,低頭要吃人家的胡蘿卜。
沈新呵斥,猛拽,卻根本拽不動。
攤主是個中年婦女,還起哄道:“你看它多饞,給它買點兒唄。”
沈新拽不動,徹底放棄,掏手機準備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