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梢的日子枯燥乏味,是對膀胱和精神的雙重摧殘。
尤其是目標還不在家的情況下。
沒錯,今天是周三,人上班了,根本不在家。
他又是獨居,沒結婚,別墅里一個人都沒有。
這一隊人馬愣是在盯空氣。
不過這么干,也變相證明這起案件的不一般。
到飯點兒了,沈新端著盒飯,默默在心中拼湊有限的信息。
這一組有六個人。
顧大偉帶隊,剩下五個,一個張松浩的手下,一個顧大偉的,還有一個是松浦這邊的。
再加上一個技術偵查口的。
這個部門,算是警察系統內,最神秘的幾個部門之一。
像南江,只有市局有,就那么一些人,全是高手,能夠提供手機定位,網絡監聽等服務。
而最后一個,就是張松浩口中的討厭鬼,松浦市檢察院二分院的一級檢察官。
級別不低的。
剛才拿飯的時候,沈新看見了他。
穿著筆挺的白襯衫,锃亮的皮鞋,偏分頭,戴著窄邊眼鏡,臉略微有些長,不茍言笑。
就長相氣質來說,一眼學霸的那種。
想想也是。
看皮膚狀態,沈新估摸著他也就三十歲左右。
他是一級檢察官,又在市檢察院,那大概率是博士畢業,直接入職市院。
那這妥妥的人才。
而從他拿了飯盒,自己一個人回mpv上吃,就可以看出,其他人是真不待見他。
也不光是不同系統的疏遠,可能就是如張松浩所說,介入的太多,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他之前就說過,那人張口閉口規矩的,逼的他沒辦法,才想起來用貓進行偵查。
那沈新明白了張松浩找自己的原因。
姜琪舉報的是五年前的事情,時隔這么久,線索少,辦案肯定不順利。
這種情況下,檢察院介入調查,就是為了程序正義,不出任何問題。
從而讓張松浩他們有一種束手束腳的感覺。
那火氣自然要發在檢察院這邊。
這就像有的時候證據鏈還不是那么完善,結果嫌疑人要跑路。
檢察院那邊不批逮捕,刑警這邊肯定窩火。
但這個事情雙方都沒錯,一個想破案,一個想保證程序正義。
所以沈新是可以理解這人的做法。
沈新現在甚至于不知道他的名字。
然后就是案件本身。
目標人是誰不知道,然后這邊應該是二組,還有一組人,在人家上班的地方盯著。
但沈新注意到一個點,那就是眼前這位檢察官,并沒有去跟隨一組。
那說明問題的關鍵在二組這邊。
也就是別墅里。
之前張松浩說過,他們鎖定了一個嫌疑人,認為他有問題,懷疑他手里有一些證據。
然后有個別墅,他們自己進不去,想讓貓進入看一下。
那很顯然,東西就在別墅里。
而出于程序正義的問題,你可以定位監聽嫌疑人的手機,網絡。
這都是合法的技術偵查手段。
而想要合法的進入嫌疑人家取證,要么有明確的證據,要么,認定達到了緊急情況。
所謂緊急情況,就是嫌疑人要銷毀證據潛逃,你不進去,證據就沒了的時候。
那在這種前提下,私自潛入,設法取得的證據,在程序上就是有問題。
而這種大案,任何的程序問題,都有可能影響最終的審判結果。
所以這位檢察官同志才專門在這邊,陪著眾人盯空氣。
他就是防著眾人潛入別墅。
然后正是這個原因,張松浩才找了自己。
你不能偷偷潛入,那是因為你在沒有明確證據的前提下,侵入了私人空間。
但貓不一樣。
法律并沒有明確規定,或者說,沒有準確的界定貓進入別墅,算不算侵入私人空間。
因為在沈新出現之前,從未發生過這樣的案例,也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所以韓世成才會說張松浩鉆了漏洞。
那沈新也就明白,為什么來了松浦之后,韓世成自己跑去了專案組。
估計他在跟那邊討論這么做的可行性。
沈新狠狠咬下雞腿,要這么看的話,且有的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