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沈新語氣,錢皓回過神來,立刻道:“沈新,我們不是攔著你調查這個案子。”
“這個案子的情況我清楚,出了一些意外,導致一些情況無法確認,但整體上案情還是清楚的,只是……”
他還沒說完,被旁邊高昆抬手打斷。
高昆表情坦然,道:“沈新,你心里別有顧慮。”
“我就明說了吧,當初這個案子調查的時候,因為候詩詩被死者家屬撞死,我們刑偵隊是被領導批評了。”
本來一條人命的,結果愣是變成了三條。
雖然跟刑偵隊沒有任何關系,但既然造成了這個結果,那肯定少不了要被批評。
高昆繼續道:“這樣,就像你說的,先了解情況,有什么想法和問題,我們再交流。”
“還有沈新,你不要覺得重啟調查會影響到我們,所以心里發虛。”
“沒必要,該怎么調查就怎么調查,說到底,我覺得趙局還是說的對,案子就是案子,懸在那兒,終歸要有一個結果。”
“你小子辦案能力不差的,孫釗可沒少在我面前夸你,你要是真幫我們把這案子給結了,我還得謝謝你呢。”
沈新連忙點頭稱是。
說是趙鴻杰發了話,成立了懸案攻堅辦公室,要偵破各分局的懸案。
可沈新就怕各分局有抵觸的情況。
終究是當年沒有偵破的案子,然后被沈新這邊偵破了。
臉上沒光啊。
高昆能說出這話,能配合,那是最好不過。
當下,高昆親自帶著三人,前去調卷宗,調物證。
還給三人找了個房間,省的人打擾。
搬來物證,拿到卷宗,沈新率先打開卷宗查看。
趙天星一邊從物證箱里往外拿物證,一邊繼續之前車上的話題。
“我還是覺得,候詩詩是兇手的可能性不大。”
“就那個原因,她一個女孩兒,能把一個成年男性溺死,太難做到了。”
丁雨薇不置與否,問沈新怎么說。
沈新沒接話,默默看卷宗。
至于趙天星所說的觀點,在得知現場有候詩詩這個人之后,沈新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首先,林增輝是被溺死的。
而溺死,就那么幾種情況。
首先是意外。
比如在水里腿抽筋了。
但可能性不大,因為海豚池溫度適宜,林增輝又精通水性,哪那么容易溺亡。
那他殺的情況下,要么是像黃偉立那樣。
敲暈了,丟水里。
但這種情況,法醫能夠從尸檢看出來。
暈了之后嗆死,和劇烈掙扎溺死,不一樣。
丁雨薇車上說了,尸檢沒有類似的發現,林增輝腦袋上也沒有鈍器傷。
那只能是另外一種情況。
比如摁著林增輝的頭,一直摁在水里。
但這種可能性其實更小。
男女力量差距巨大,
人在溺死的時候,生死關頭,掙扎力量極強,絕不是一個女人可以輕松摁住的。
而且林增輝又不是旱鴨子。
兇手摁他腦袋,他直接往水里一潛,就能輕松躲開。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兇手也跟著跳下水,和他纏斗,勒住手腳,脖子,摁死在水里。
但這種情況,身上肯定會留下拘束傷。
沈新翻出尸檢報告,仔細查看。
果然沒有。
尸檢報告顯示,林增輝身上有傷口。
抓傷,挫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