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看守所。
監室內,大通鋪旁邊,近二十號犯人成兩排,各自坐著塑料小板凳。
姿勢要端正,腰背挺直,所有人保持安靜,目視前方,不許說話,連眼睛也不能閉。
偌大的監室里,安靜的只有呼吸的聲音。
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李富森坐在其中,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大半個小時,煎熬的身體控制不住顫抖。
批捕提審之后,李富森被移送到了看守所。
來之前,李富森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心里還有一種不就是坐牢嘛的想法。
可真來到看守所,李富森才發現,僅僅是一個看守所,就那么難熬。
每天固定的作息,二十四小時亮著燈,夜里還要起來值班,天天除了背行為規范,什么事情都不能干。
放風?
那也只是在屁大點兒的地方,看著鐵欄桿罩著,巴掌大的天空跑操。
還有眼下的坐板,一動不動,李富森真的感覺度日如年。
就在這時,監室有人開門。
“李富森,提審。”
兩名獄警進門。
“到!”
李富森刷的站起身,內心激動。
總算能動了。
所有人身體不動,但眼睛已經忍不住瞟向李富森。
誰都知道這是個意圖謀殺警察的狠人。
搜身,戴上刑具,李富森被帶往提審室。
穿過一道道鐵門,進入逼仄的提審室。
沈新,錢皓,還有丁雨薇坐在對面。
而在隔壁,通過監控,高昆,楊澤然等人都在。
隔著鐵窗,沈新打量著李富森。
看守所果然能改變人。
這又過去兩天,李富森一雙眼睛已經失去了光彩,更顯憔悴。
還是沈新主審。
“李富森,在里面睡得好嗎?”沈新問道。
李富森一言不發。
上一次提審就是這樣,不配合,基本上就不說話。
試圖殺害沈新這事兒,李富森認,但其他的,一概不認。
沈新點頭,道:“不說話是吧,沒關系,我來說。”
內部已經商量過了,以現有的條件和證據,足以移交起訴。
李富森說了最好,不說,也沒問題。
沈新拿起一張照片:“這是海洋館閉氣死亡的海豚花子,被捐獻給了自然博物館,制作成了標本。”
提到花子,李富森目光顫動了一下。
沈新繼續道:“這是我們為花子制作的牙模,這是林增輝手臂上留下的齒痕傷口。”
“這是歷山分局法醫部門出具的傷痕鑒定報告,認定死者林增輝手臂上的傷口由花子啃咬留下。”
“這是現場的搜證報告,除死者林增輝,受害人候詩詩之外,并未查找到第三人在場。”
“這是海豚館的外圍監控。”
沈新在面向李富森的屏幕上,播放了留存的海豚館監控視頻。
“視頻顯示,案發期間,僅有候詩詩和林增輝進出案發現場。”
“這是林增輝的尸檢報告,證明他是溺亡。”
沈新簡明快潔,一項項拿出證據。
李富森終于被觸動,沉聲道:“你到底想說什么,我說過了,林增輝怎么死的,跟我沒關系。”
沈新沒理他,繼續展示證據。
“調查排除了候詩詩的殺人嫌疑,根據林增輝的手臂傷口,做出唯一性的合理解釋,林增輝是被海豚花子拖拽進水底,溺亡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