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返回歷山分局。
進門的時候,丁雨薇注意到沈新表情嚴肅,急忙問怎么了,是不是躍躍那邊有情況。
“不是。”
沈新搖頭。
想了想,還是出門,給張漢成打了個電話。
在4月29號,收到護邊員舉報,拉克申帶領廖磊,騎馬,又帶上天雄,前去搜索這名越境者的蹤跡。
他們派出所叫做邊境派出所,其實日常最重要的職責就是護邊,嚴查越境者。
而今年草原氣候有些反常。
平常四月底的時候,就有大風,白天溫度在10度以下,夜晚能降到零度以下。
會下雨,還有雪。
而今年北方的冷空氣徘徊的更久,天氣要更冷一些。
平常四月底,草原上的返青率怎么著也有個六七成,今年五成都不到。
所以還有雪。
拉克申他們在搜查過程中,就撞上了風雪。
這還好,關鍵是他們夜里遇到了狼群。
一共三頭狼。
它們的目標是馬。
倆人的馬被驚了,天雄也被驚了。
它是犬,遇到狼有一種血脈的壓制。
混亂之中,廖磊被摔下馬,扭了腳。
因為這,本來要去追天雄的拉克申,被迫留下看護廖磊。
然后他開槍打死了其中一頭狼。
剩下兩頭狼逃離。
惦記天雄,怕跑遠了跑丟,拉克申無奈只能把廖磊留在原地,等待支援,他自己則根據天雄頭盔的定位去找。
他又沒馬,不過天雄沒有跑出多遠。
黑夜之中,他也不記得自己追出多遠,眼見著要靠近天雄,又遭受了一頭狼的襲擊。
跑掉的兩頭狼,其中一頭竟然一直尾隨著拉克申。
這頭狼戰斗力意外的強,而且面對槍聲死戰不退。
最終拉克申打空了彈匣,被迫肉搏。
眼見著要被咬死,天雄從黑夜中沖出,和這頭狼進行搏斗。
而這是拉克申昏迷前的最后記憶。
等所里的人趕來支援,找到他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天雄的蹤影。
頭盔的定位還在,教導員張其峰組織人,根據定位去找。
結果找到的時候,就剩下一個頭盔。
頭盔的卡扣被拽壞,推測可能是在搏斗的過程中,撕咬硬拽出來的。
張其峰組織人四下尋找,有發現一些痕跡,但一直沒有找到。
這等于是30號的事情。
拉克申被送進醫院治療,身上有不少傷,不過運氣不錯,有應付狼的經驗,沒有被咬到要害。
但拉克申在醫院一天都待不住,用他的話說,天雄很明顯怕狼,但在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沖了出來。
是天雄救了自己,沒有天雄的話,打空子彈的自己,一定會死在那頭狼之下。
所以他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天雄找回來。
而這一找就是好幾天。
至今還沒有找到。
拉克申不想聯系沈新,覺得沒臉,沒有照顧好天雄,對不起沈新。
廖磊也自責,他想來想去,還是和張其峰商量之后,偷偷聯系了沈新,看看沈新這邊有沒有什么特別的辦法找到天雄。
因為天雄終歸是沈新訓練出來的。
而且這都三四天了,雖然這個時候的草原不像冬天,天寒地凍,食物少。
可野生動物也多,狼群活動的厲害,他們擔心天雄沒有野生環境生存能力,怕拖的再久,會出問題。
“張支,大概就是這個情況。”
沈新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跟張漢成說了一下,然后道:“張支,我想帶著天魁,去一趟綏哈爾,看看能不能把天雄找回來。”
茫茫草原,又沒有監控,人去找,跑斷腿。
沈新盤算著還是只能用警犬去找警犬。
那最好的選擇,自然還是天魁。
張漢成思索一番,道:“也好,這個項目是咱們發起的,說白了,送出去的那些警犬,那都是咱們南江嫁出去的姑娘。”
“出了事兒,咱們也不能不管不是。正好林增輝這個案子結了,你有時間,可以去一趟。”
“懸案辦公室的話,就讓小楊盯著,該怎么工作怎么工作。”
說到最后,他又特意叮囑了一句,讓沈新可看好天魁。
這可是全省唯二的一級功勛犬,寶貝著呢。
然后又問沈新什么時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