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牽黃,右擎蒼,策馬狂奔,沈新胸中愣是有了一些老夫聊發少年狂的豪放氣概。
那股氣概涌上喉嚨,忍不住要放聲大喊。
但還沒有喊出口,身后倒是突然傳出一聲大喊。
沈新匆匆扭頭一瞥,后面好像有人騎馬追了上來。
剛才張其峰說了,想停下,得緩慢的收緊韁繩。
可真操作起來,沈新發現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身后的張其峰瀟灑的一拉韁繩,稍稍放慢速度。
急促的馬蹄聲中,來人已經追上。
“賽音拜努,教導員!”
來人是個姑娘,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左手拉著韁繩,右手放在胸前微微點頭行禮。
行禮的時候速度不減,顯示出高超的騎術。
“多妮雅啊,怎么了,有事情?”
張其峰打量來人。
姑娘穿著孔雀藍色的蒙古袍,腰間纏著紅色的腰帶,斜梳著一根粗壯的麻花辮。
皮膚發黃,臉上有雀斑,但五官很標致,額頭戴著簡單的綠松石額箍,是查布其日嘎查最漂亮的姑娘,提親的人幾乎要踏破她家的門檻。
多妮雅沒急著說話,看了眼跑遠的沈新,好奇的問沈新是游客嗎,說都跑遠了。
張其峰這才看到沈新越跑越遠,暗叫一聲糟糕,連忙策馬去追。
但多妮雅更快,揮舞馬鞭,座下的黑馬立刻超越張其峰倆人。
頃刻間,它就從后方追上沈新。
這個時候,沈新剛弄明白收緊韁繩的力度,操控著德侖緩緩減速停下。
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多妮雅在沈新左前方停下。
一手勒馬,駿馬微微橫擺,瀟灑的轉身面向沈新。
“賽音拜努!”
她點頭問好。
“賽……什么?”沈新懵了一下。
多妮雅笑道:“是你好的意思。”
沈新恍然,連忙回你好。
這才得空打量來人。
下頜線很分明的一個女孩兒,騎著高頭大馬,颯氣十足。
沈新正要問她是誰,張其峰廖磊追了上來。
“沈新,沒事兒吧。”
張其峰擔心的詢問。
沈新搖頭,又疑惑的問張其峰,說自己剛才喊吁,這馬怎么不停。
張其峰還沒解釋,多妮雅就發出了銅鈴般的笑聲,道:“帥哥,在我們草原,馬兒從小長大,學的可不是你說的口令,而且我們靠這個。”
她一拽韁繩,又揚了一下手中的馬鞭。
“我說呢。”
沈新恍然大悟,合著自己喊了半天,喊的是外語啊。
“對了,你是?”沈新才想起問女孩兒名字。
女孩兒優雅的行撫胸禮,微笑道:“我叫多妮雅。”
沈新點頭回應:“你好,我叫沈新,從南江過來的。”
“南江?”
多妮雅眼前一亮,追問道:“是那個吃面條都放白糖的南江嗎?”
沈新輕抽一口涼氣,辯解道:“其實一般不放的。”
也就偶爾放放。
多妮雅一副明白的表情,又追問道:“你們包子里也放糖嗎?”
沈新暗道誤解不小啊,解釋道:“不是放糖,主要是為了提鮮,也沒網上說的那么夸張。”
多妮雅哦了一聲,還要再問,被張其峰打斷,問她有什么事。
多妮雅這才想起正事,忙道:“教導員,鴻古爾丟了,阿爸不讓我找,說鴻古爾是長生天喜歡的馬,遲早要走的。”
“可我養了他好多年,我舍不得他,教導員,你能幫我找找他嗎?”
一聽馬丟了,張其峰表情嚴肅了一些。
在草原上,他們警察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幫助牧民尋找失蹤的牲畜。
不過眼下還要找天雄,而且也沒閑人,張其峰先問她什么時候丟的。
多妮雅道:“應該是夜里,早上一起來就沒看見它,你知道鴻古爾,平常我們不拴它,而今天它自己跑了,我覺得它可能是發情了。”
五月份,正常來說就是馬開始發情的月份。
張其峰猶豫一下,道:“要不我先幫你在群里問一問,看看有沒有誰見到你的馬,我們現在還有事,要去找天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