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印的步幅大,應該就是在奔跑。
沈新忍不住扭頭看去。
三十米的距離不算近。
那么當時遠距離這一槍,是瞄著人打的,還是瞄著馬打的
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沈新覺得這人槍法都可以。
馬跑著,三十米的距離,一槍命中。
就算馬的目標大,也不容易的。
在蒙語中,烏雅斯泰山的意思是有楊樹的山。
山上樹木稀稀拉拉的,張其峰所說的地方,就在一棵小葉楊旁邊。
有篝火,圍繞篝火,有雜亂的腳印,還有火腿腸腸衣,泡面桶,小面包的包裝。
張其峰手電照向遠處,道:“還有那邊,有摩托車印。”
沈新過去一看。
的確有幾道清晰的摩托車印。
拉克申蹲下仔細看了看,說應該就是草原上牧民常用的125摩托的輪胎印。
沈新返回篝火旁。
站在旁邊,仔細觀察現場。
拉克申走過來,沉聲問道:“沈新,你是刑警,你怎么看。”
沈新沒說話,打著手電,仔細觀察現場。
拉克申跟著,道:“我覺得像是偷獵的,或者越境的不法分子。”
“眼前這個情況,看起來就像是多妮雅遇到了壞人。”
“關鍵歹徒手里還有槍,我們一直在禁槍,在宣傳,牧民手里的槍幾乎沒有了。”
“就算有,平白無故的,也不至于襲擊多妮雅,只能是在干什么壞勾當,然后被多妮雅撞見了。”
沈新點頭,隨口問他草原上偷獵的多嗎。
現在是個動物基本上都是保護動物,上樹掏個鳥都有可能犯罪。
打擊力度這么大,偷獵的應該會少很多。
“多。”
拉克申嘆口氣,道:“去年我們還抓了幾個呢,粘百靈鳥的,還有下毒殺的。”
“百靈鳥不是叫的好聽嘛,有人就養,還有吃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還有那個長尾巴黃羊,其實學名叫鵝喉羚,它的羚角可以入藥,也有人偷。”
“反正總有那么些利欲熏心的人,沒法兒徹底杜絕。”
沈新點頭。
其實沈新也傾向于偷獵者。
因為對方有摩托車。
如果是越境者,是有可能躲在這邊。
但他們總不至于騎摩托車越境。
還要加油呢。
一個越境者,應該很難獲得摩托車這種交通工具。
沈新停下腳步,拿手電照著眼前這棵小葉楊。
在底部樹干,背對篝火的一面,有摩擦的痕跡,看起來還很新。
而面對篝火這一面,有腳印,坐著的痕跡。
沈新覺得這應該是多妮雅被捆在樹上留下的痕跡。
拉克申同樣看見了,驚呼道:“這是把多妮雅捆起來了。”
張其峰倆人湊過來看。
“那人呢,帶走了”張其峰皺眉。
拉克申點頭道:“有可能。”
人被捆著,現在不見了,那肯定就是被歹徒一并帶走。
沈新沒說話,拿著手電,擴大范圍,繼續尋找痕跡。
對于拉克申的推測,沈新不是很茍同。
聽起來把人抓了,捆著,最后一起帶走很合理。
但其實不合理。
假如站在偷獵者的角度。
首先,這是兩個持槍,并且窮兇極惡的家伙。
因為他們敢開槍。
在國內生活,誰不知道開槍的后果。
可他們敢,直接打死了馬,還近距離,處決式的冷酷射殺。
那一槍,大概率是沖著人去的,只不過打偏了,才打中了馬。
這樣的兩個偷獵者,在草原上獨行,肯定要遠離人煙。
那這種情況下,帶上一個大活人,會非常麻煩。
他們的勾當被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