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問題,杜鳶想也沒想的笑答道:
“離恨天,兜率宮。”
對,找了你們向陽山麻煩的是兜率宮的道士。
就跟那個小西天雷音寺的和尚一樣。
離恨天,兜率宮
白鹿女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對,她宿慧雖開,但卻受困天憲,大多往昔所知都是模模糊糊,不清不楚。
她只是默默將這名號記下,鄭重說道:
“燕歸山定當銘記于心!”
至于報答,她未曾提及。一來身無長物,二來身為晚輩,這等事理應由宗門記下,再由宗門定奪。
杜鳶聞言,輕笑道:
“記不記得的,倒也無甚緊要。貧道不過是路見不平罷了。”
白鹿女卻認真搖頭:
“前輩,此恩必不敢忘。”
她燕歸山一脈,雖然不是代代單傳,但每一代也就那么幾個人。
故而相互之間十分親近,說是師父和師兄妹,倒不如說是生父和親兄妹。
杜鳶一擺手,袍袖輕拂: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莫要再提了!”
誠然,若為此事向他們要一份謝禮,杜鳶也自覺問心無愧。
然而,比起這些,將其視作不足掛齒的舉手之勞,豈非更佳畢竟,后者更能彰顯他道行高遠、不拘俗物的高人風范。
從而把她和她背后師門也充作‘踏板’更上一層樓!
杜鳶心如明鏡:當下局面,與其收取那些他未必知曉用途的謝禮,遠不如提升自身修為來得實在。
言罷,為進一步鞏固高人形象,也為解心頭幾分好奇,杜鳶轉向白鹿女,問道:
“小姑娘,貧道問問你,你可是姓賀”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已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頭靈性十足的白鹿身上。
白鹿為騎,姿容出塵,只可惜非是女冠裝扮。
否則,當真神似那書中人了。
白鹿女搖搖頭道:
“前輩,晚輩姓桃名紅枝。無論如今還是昔年,都不曾姓賀。”
杜鳶眸中掠過一絲失望,果然只是巧合。
畢竟,那不過是故土一卷閑書中的虛幻人物罷了。
不過話已出口,索性順水推舟,借它一用。
想到此處,杜鳶微微頷首,淡然一笑:
“無妨。只是日后若遇一陳姓男子,你記得留心一二。”
白鹿女先是一怔,旋即神色驟變:
“前輩此言何意莫非.莫非他大道克我!”
在她想來,能讓這等前輩高人特意點出的,除了關乎道途命數的大道之爭,還能有何緣由
“哎,非也,非也。”杜鳶失笑擺手,“你只需記下便是。他日相逢,是留心也罷,漠然也好,皆隨你心意抉擇。”
白鹿女越發不解,但這般高人所言,她不敢不聽,故而拱手說道:
“桃紅枝記下了!”
與此同時——
一座幽深古墓深處,一位枯坐于數盞長明古燈前的老者,驟然心頭劇震!
繼而急急掐算不停。
最后,先是色變,在是大怒:
“究竟是那個混蛋亂點了我那寶貝徒兒的鴛鴦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