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從那邊過來的。”
此言一出,婦人臉色瞬間煞白。身后兩個小童也嚇了一跳,齊齊停下手中動作望向杜鳶。
杜鳶不解道:
“可是有什么問題”
“客人啊!”婦人聲音發顫,“那邊可是被封了的!您,您沒看見告示嗎”
封了告示
杜鳶還真不曾留意。想來是他縮地成寸時,直接錯身而過了.
難怪這條路上人跡罕至。原來那邊已經封路了。
他只得搖頭笑道:
“這個,我確實未曾留意。”
婦人聞言,越發害怕起來,忙不迭地追問:
“那那你看見一口井沒”
井那口井有何蹊蹺
杜鳶不由得回頭望了一眼來路。
那口井他確實見過,但并未瞧出什么異樣。
“確乎見了一口枯井,但未見有何不妥。”
“枯井!”婦人失聲驚呼,瞳孔驟縮。兩個小童更是嚇得跑上前來,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她的腿。
“怎么會是枯井的!”
真有問題啊
而且居然是連我都沒看出來毛病
杜鳶頓時來了興趣。
“能否請夫人詳細說說”
婦人并未立即回答,而是警惕地先瞅了瞅杜鳶腳下——見確有影子拖在地上;又望了一眼旁邊的屋子——見幾家鄰居都在,這才定了定神,壓低聲音道:
“看來是那鬼地方又出了變故,哎呀,真不知道這么下去,我們這兒還能不能住,真是嚇死個人了!”
旁邊院子里一個男人聽到動靜,扒著籬笆探頭問道:
“嫂嫂,出啥事了”
婦人聲音發緊:
“李家老三,這位客人是從那口老井那邊來的。他說.那口井已經枯了!”
對方登時一驚:“啊!還有這事那我得趕緊知會大伙兒去!”男人說完,急匆匆地小跑著離開了。
婦人收回目光,轉向杜鳶,臉上憂懼更甚:
“您是不知道啊!那口井原先還好端端的,我們鎮子東頭的人家都指著它吃水。可就在半個多月前,不知怎地就.”
“就,就變得邪門起來!”
杜鳶眉頭一挑:“如何邪門”
提到這個,婦人顯得心有余悸。縱使身前有人,頭頂艷陽高照,她仍下意識地朝小坡下那老井的方向飛快瞟了一眼,確認無甚異樣,才敢越發壓著嗓子開口:
“這最開始是張家的老嫂子發現的”
——
記得在那日,天色正好,日頭正高。
張老嫂子拎著水桶,熟門熟路地走到老井邊。井口冰涼的石沿觸手生澀,但來往打水之人早就習慣。
她放下桶,習慣性地探頭朝井里望去——
水面微漾,映著井口上方巴掌大的一塊天光,還有一張臉。
初時,身心都在水桶上的張老嫂子完全沒有注意到不對。
她只是自顧自的將水桶扔下,一邊打水,一邊盤算著家里這個月的賬目。
‘老張這饞嘴的,又貪那二兩黃湯,十來文錢就這么沒了影兒唉,這個月得勒緊褲腰帶,從牙縫里省了,不然年底哪有余錢給小孫子添置冬衣’
轆轤在她手里吱呀作響,一桶水也跟著被她提了起來。
倒進自己的桶后,準備繼續的她終于看出了些許不對。
這水里面的影子怎么感覺怪怪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