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子,整個縣衙在沒有人敢說不了。
老嫗聞言,嘆了口氣道:
“沒有。”
“那,那下官先差人把這些收走”
“不用,先放著,雖說看過了,可也未必不是這些。”
縣令不解,不是看過了嗎但也不敢問,只能轉而問道:
“仙姑,您能不能說點具體的,下官也好針對針對的入手啊!”
老嫗聽了越發無奈:
“你說的,我也想啊。”
說著便是又拿著一面鏡子照了照自己。
不管如何改變角度,里面映照的都是一張丑陋泛黃的老臉,而非是昔年風華絕代的彤云仙子。
搖搖頭后,就將其隨手丟到了旁邊,轉而看向了下一面。
又過了好一會兒,見這仙姑似乎不是那么難說話的縣令,方才試著問道:
“仙姑,下官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您幫幫忙,額,也不用幫忙,就是,就是想要問問!”
“問吧,好歹你也幫了我的忙。”
老嫗頭也不抬,只是不停的看著手中鏡子。
縣令松了一口氣道:
“額,就是下官此前曾經,曾經撞邪!”
“哦如今這光景下,你居然撞邪了”
老嫗頭一次回頭正眼看了一眼縣令。
雖說是靈氣復蘇在即,大爭之世將啟。
可到底還是沒有。
這般情況下,一個國運延庇的縣令都能撞邪,怕是別的哪家干的吧
“什么邪”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重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這縣令看著只是房事過多,以至氣血虧空,雙腳虛浮。想來不過是偶然撞上了而已。
“下官日前在鹿鎮。”
鹿鎮沒有引起老嫗的任何反應,但卻讓她頭頂一根與她周身氣質格格不入的鳳釵突兀一閃。
“額,從一口邪門的井里,看見看見,倒映著的不是下官,而是一具無頭尸啊!”
話音未落,縣令就見那老嫗霍然起身,目光如電:
“詳細道來!”
縣令只當撞上了什么厲害邪祟,駭得褲子都險些濕透,忙不迭應道:
“是是是!下官定當詳稟!”
他剛剛說完,一道空靈縹緲、宛如天籟的聲音便同時在老嫗和縣令耳邊響起:
“鹿鎮,鹿鎮明明這么明顯,卻依舊燈下黑至今,這命數真是.”
“這,這莫不是鬧鬼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縣令嚇得兩腿篩糠般抖個不停。
老嫗反手就是一巴掌摑在他臉上:
“休得胡言!此乃我家師尊,豈容你褻瀆!”
縣令被打得撲通跪倒在地,連連叩首求饒:
“仙姑饒命!仙姑饒命啊!下官乃博陵崔氏子弟,只要仙姑高抬貴手,下官必能派上用場!”
惠水縣只是中縣,他能來,不是靠著科舉和皇恩,而是家里實在沒人愿意來這個破地方。
不等老嫗開口,就聽見那空靈飄渺的聲音再度響起:
“徒兒,給他一道火篆,了卻因果,然后我們去鹿鎮。”
“是,師尊!”
縣令還以為是要燒死自己,當場就給尿了出來。
可瑟瑟發抖半天,卻不見任何痛楚,只得茫然抬頭,瞥見一道字跡娟秀,威能內藏的符篆靜靜躺在面前。
不是要燒死我,是給了我這個作為報酬!
明白過來的縣令當即歡天喜地的舉著符篆朝著空無一人處連連磕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