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鳶輕哂一聲,忽又想起什么,指向虎牢山問道:
“先前貧道在山中動靜不小,二位莫非絲毫未曾聽聞”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猶豫片刻后,紛紛搖頭:
“自從您去了虎牢山后,我們兩個就一直等在這兒,直到您回來都是沒看見什么異狀。”
真沒看見異狀啊,杜鳶不由得看向了那座虎牢山。
恰在此刻,他瞅見虎牢山上的天幕如琉璃般寸寸崩裂!無數透明的碎片自虛空剝離、破碎,繼而化作點點流光,消散于無形。
咋一看,頗像是當日橋水鎮看見的靈珠破碎,只是動靜沒這個大。
看來是那個勞森子的威王為了掩人耳目,特意做的布置。
畢竟聽那老虎說,他們意在染指西南,更欲與各方勢力斗法。如此圖謀,遮掩行藏,自是重中之重。
輕笑一聲后,杜鳶回頭對著兩位老人說道:
“區區河東柳!”
他杜鳶要是沒有任何機緣,得靠科舉在凡塵里撲騰,那河東柳氏倒真算頭大象——沒個幾十萬字的狗血話本,怕是都繞不過去他們家那點破事!
甚至說不得最后還得聽皇帝老兒說什么功高勞苦的屁話,重拿輕放。
但是,我修仙的啊!
那個勞森子的威王,我都指著鼻子罵了。
一個連那老虎估計都當祖宗供著的河東柳,我怕什么
輕笑一聲后,杜鳶拱拱手道:
“二位,貧道去也!”
活人作倀,天理難容!——
塢堡之上,依舊是那幾個兵丁守在這兒。
盤算著什么時候下值的他們,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說著說著,就有一個人突然指著虎牢山那邊說道:
“等等,來人了!”
其余人趕緊看去,旋即一驚道:
“怎么看著像是早上那人”
“還沒被虎神爺爺吃了去”
“他來這兒干啥”
幾個兵丁十分驚訝,但看著杜鳶越走越近。
便是有人嬉笑道:
“我賭一百文錢,這家伙肯定是被虎神爺爺嚇破了膽子,特意來我們這兒求救的!”
“這不明擺著必輸的局嗎不賭不賭!”
塢堡上一陣笑罵中,一個兵丁突然拉開強弓對準了杜鳶。
他估了估距離,扭頭對身旁幾人咧嘴笑道:
“信不信我這一箭,不會立刻要了他的命,而是要他腸穿肚爛正好給哥幾個解解悶!”
幾人看了一眼那少說還有百步的距離,紛紛搖頭:
“五十步我信,現在太遠。”
聞言,那人便是揶揄道:
“我賭一兩銀子,跟不跟”
幾個兵丁微微猶豫后,紛紛同意。
百步之外還能射中的好手,可不會在這兒和他們看大門。
不料,見眾人紛紛押注,那兵丁得意一笑,竟收弓換上了一支裹著符篆的新箭:
“哎呀呀,可惜了!小弟承蒙天師厚愛,得了這支指哪打哪的神箭!”
說罷,弓弦一響,箭矢脫弦而出。他隨即回頭,滿心期待欣賞杜鳶倒地哀嚎的景象。
可這一回頭,卻是看見一黑點迅速放大,隨之眼前一黑。
在不知人世為何的向后徑直栽倒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