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轉身朝著連連搖頭的老母磕了三個響頭后,不顧對方挽留的毅然走到了杜鳶身前道:
“我。”
說完就一把拿過了三塊餅子,回頭將兩塊送到了自己老母手中,另一塊也沒有自己留著,而是遞給了旁邊一個男人。
沒有交出,大餅就那么懸在半空。
直到對方艱難地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這人才回了杜鳶身邊。
在杜鳶越發看不明白的眼神里,問道:
“做啥”
杜鳶下意識的說道:
“什么”
旋即,他忽然恍然大悟的看向了這群饑民。
他們他們莫不是以為這是買命的!
不過是幾塊餅子竟能買一條命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猛地涌上喉頭,杜鳶將手中的餅子全部遞出道:
“貧道是從外面來的,就一個人,給諸位施食,也只是為自己積攢一點德行而已。”
“除此之外,別無所求!”
說罷,杜鳶便將餅子全部放在了地上,繼而連連后退,直至走的遠遠的。
見狀,不敢置信的饑民們這才是一擁而上的爭搶起了大餅。
哪怕爭搶過程中掉在了地上,沾滿了塵土也是什么都顧不得的就往嘴里塞去。
杜鳶看得心頭發堵,只得又從行囊里取出一摞餅子,提聲道:
“別搶,餅子貧道這兒還多,可要再搶,那就一個也沒了!”
混亂的局面這才慢慢安定。
在杜鳶的管理下,每一個人都分到了食物,此刻正圍坐在那口已經把草根樹皮倒出來的黑鍋前,小心的分潤著杜鳶給的清泉水。
分完食物的杜鳶坐在一旁,默默看著這幅劫后余生般的景象。忽地,他心有所感,目光轉向另一側。
不遠處,竟也聚著一群人,正眼巴巴地、直勾勾地望著他。
只是光天化日之下,杜鳶身后的那群人有影子,而這兒這群人卻沒有影子.
杜鳶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來了西南后,第幾次嘆氣。
他沉默著取出了一摞餅子放在了地上。并點燃了一枚陰德寶錢懸在上面。
那些人也慢慢圍攏上來,各自分食著這難得的大餅。
“吃吧,吃吧,吃完了,就走吧。”
悵然中,杜鳶朝著他們說出了這句話。對方聽后,亦是在默默點頭下吃著餅子緩緩消失。
半響后,杜鳶身后突然傳來一句:
“能吃嗎”
哪怕已經吃了餅,他們還是不想多說話,因為實在是餓太久了。
杜鳶回頭,只見那個小家伙正直勾勾的看著這一摞施給陰物們的大餅。
因為他們已經吃飽往生而去,所以杜鳶也就點頭道:
“可以,只是這兒的,估計不會好吃。”
小家伙馬上上前,其余饑民亦是云從。
可甫一入口,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怎么毫無味道,且感覺像是在嚼著沙土
但的確是食物,他們也的確是災民,所以即使如此,還是吃的很快,很美。
只有最開始那個上前拿餅子的男人,正怔怔看著杜鳶。
注意到這一股視線的杜鳶,轉身看向了他道:
“可是有事”
對方張了張嘴巴后,震驚無比的說道:
“您,您是仙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