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深沉夜色之下顯得分外奪目!
災民們越發嘩然,人人都爭先恐后的朝著前方擠去,力圖一觀神爐奇異。
看著激動嘩然的人群以及開裂滲金的銅爐。
杜鳶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已經成了。
所以他趁熱打鐵,聲震四野:
“貧道杜鳶,今借萬民之愿,向天祈火,以彰大道慈悲!”
話音方落,無數災民都還沒來得及屏息凝神,以免錯過這畢生難逢的神跡呢,便見杜鳶朝人群虛虛一引。
剎那間,無數人呼出的鼻息竟是凝為實質的匯聚滾流至杜鳶指尖之上。
如煙如火,躍動不停。
杜鳶托著這團由眾生鼻息凝成的奇火,轉向銅爐,手腕一抖,沉喝一聲:
“起!”
眾人越發踮起腳尖,伸長脖頸。只見那奇火飛入爐心之后一團光華驟然爆亮!
‘成了!’
狂喜瞬間攫住所有人的心神,幾乎難以置信竟如此順利。
然而此念剛生,那爐心的光華便猛地一黯,搖曳不定,眼看就要熄滅。
難道不行災民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且在此刻,突然有人指著爐頂天幕說道:
“快看,天上,天上有烏云把月亮都遮住了!”
“不對,這云好低,好黑!”
“難道是邪祟”
剛剛還是萬里無云,月光大亮的天幕,如今卻是被一團過分低矮陰沉的黑云席卷。
災民們頓時驚慌失措。杜鳶也看的眉頭微蹙——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亦在他意料之外。
且細細凝望之下,他居然都看不出這團黑云的底細。
只是隱約覺得或許和西南大災有關。
先前凝望西南的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之感,直至此刻都還歷歷在目。
看著那團黑云和逐漸熄滅的丹爐,當即有人急忙喊出一句:
“仙長,可是我們人來得不夠多!”
說著,只待杜鳶點一點頭,他便要跟著身旁同伴趕緊下山去找更多的人來。
卻見杜鳶緩緩搖頭,目光掃過惶惑的眾人后,輕笑一聲道:
“無妨,無妨,因為貧道還在呢!”
這聲音很輕,可那輕笑卻是深入人心。
仙長居然還有回天之術!
千余災民無不是心頭激蕩難明。
而杜鳶亦是抬手咬破指尖,以血為篆的落在了銅爐之上,連連畫符。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既然生民加持起不了這團火,那我這一路走走停停日益增高的修為還起不了嗎
杜鳶不會什么正經道術,更不懂什么是符篆。
所以他干脆無比的學了當日在青縣野外撞見紅石頭那一回。
只不過,當日是法海,今昔則是燕赤霞!
待到最后一個法字落下。
只見血篆化金符,威光大起之下,就連銅爐外皮都是徹底龜裂批金,跟著震顫不停。
杜鳶知道成了。
所以他大笑一聲后,抬手指天道了一句:
“敕!”
下一刻,金焰沖天,因著爐火而來,幾乎要遮蔽整座寒松山的陰沉黑云瞬息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