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
巍峨身影揮手間,黑龍已如黑云壓城般撲下,獨角直刺火龍心口。杜鳶急控火龍對敵,使之揚爪拍擊,可悍然一擊下卻被金針獨角輕易劃開爪鱗。
血火四濺,火龍哀鳴。
“呵呵,此物名曰碧波破水針,專克水屬,你這火龍可脫不了水屬的根子啊!且你在看看我這人皇遺留!”
隨著巍峨身影滿意大笑,祂又是抬手一拋,將手中蓑衣送出。
蓑衣迎風而展,化作一片蒼茫天幕,其上隱有人皇治水、萬民開墾之象流轉不息。縱然以祂之能,御使此等蘊含人道氣運的重寶,也需傾注全力。
然而,付出再大亦是值得!
祂今日,誓要將這道人徹底抹殺!
這可是祂壓箱底的法寶啊!
蓑衣遮天蔽日,轟然落下,瞬間將杜鳶、丹爐、連同場中激斗的兩條巨龍,盡數籠罩其下!
“今日,你必形神俱滅!”
蓑衣之內,自成大道!
蒼茫水氣與人道威壓交織,如萬鈞重擔轟然壓下,瞬間鎖死了杜鳶周身空間,連那咆哮的火龍都仿佛被凍結在粘稠的琥珀之中,動作遲滯萬分,在不能讓杜鳶揮如臂使。
這一刻杜鳶只覺神魂欲裂,之前沒有想錯,此人的確是他出道以來遇到的最大也最厲害的敵人。
身后丹爐的煌煌焰火在這片人皇遺寶與邪法共同構筑的囚籠里,光芒急劇黯淡下去。只余一縷火苗依舊搖曳不滅。
巍峨身影的狂笑在蓑衣之下不停回蕩,充滿了掌控大修生死的快意。
“若是你不以真身行走世間多時,怕是今日還真的難以壓你。如何,死于善心之下的感覺”
祂躲在小天地和自己轄境之內,這么點時間里都是被天憲鈍刀子割肉的削了一寸金身下去。
真難以想象這個用真身在外面做了這么多事情的道人,全盛時期該是何等威風。
怕是另起爐灶,辟宮做祖也非是夢話。
只可惜,太過愚昧,真想積德行善,造福人間,你留此有用之身等著大世來臨之時難道不美
哼哼,想來是自持修為通天,以至于小覷了天憲對我等過去殘渣的厭惡。
下一刻,所有念頭悉數化作一句:
“死吧!只有你形神俱滅,方能解我金身消退之恨!”
死亡的氣息冰冷刺骨。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杜鳶眼中非但沒有絕望,反而掠過一絲明悟!
‘人皇稷華帝披蓑治水安黎民,興農桑.’
那壓得他幾乎窒息的蓑衣上,流轉的人皇治水、萬民開墾的景象,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單純的壓勝之力,而是反敗為勝的轉機!
深吸一口氣后,依舊護在丹爐之前的杜鳶,朝著那巍峨身影一字一句道:
“今日你的確算計良多,法寶齊出,以至于對上現在的我還真讓你處處占優。”
這回答讓那全力操持人皇蓑衣的巍峨身影饒有興趣的說道:
“你要低頭還是到現在了都看不明白情況”
說罷,隨著祂反手一震,人皇蓑衣瞬息而落,杜鳶腳下土地亦是被壓的當場開裂,護體金光更是瞬間被破。
一位大山之神全力加持下的人皇遺澤,哪怕是在如今的光景下,也依舊是了得無比。
頂著莫大壓力昂首而起的杜鳶,看著祂笑道:
“只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拿出人皇的遺留來對付我!”
杜鳶的鎮定和言語中若有若無的譏笑讓祂心頭閃過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