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以是鄰里守望相助。它可以是修橋補路,濟困扶危。它可以是珍視草木,善待生靈。它更可以是教養子孫,心懷仁善。”
“正所謂勿以善小而不為也!人間一切之善,皆可還此因果。”
“因為蒼天要的善果,不是香火紙錢,而是你們活下來之后,用這借來的命,去行善事,積善德,讓這人間少一分戾氣,多一分溫情,使這方天地,因你們的‘活’而變得更加可‘活’!”
杜鳶每說一句,黑壓壓的人群便會越發跪伏一分。
他們求神拜佛多年,也聽慣了仙神慈悲,天地仁厚。
卻從未見過這般真真正正的站在了他們面前的‘仁天’‘善神’。
說到最后,杜鳶看著這黑壓壓一片的百姓們說道:
“今日你向蒼天乞活,他日便當以善行還報天地。此乃天道循環,亦是此丹方真正的‘丹引’與‘丹訣’!諸位,可明白了”
百姓們沒有回答,只是齊齊將頭顱死死的磕在了地上。
杜鳶見狀,便是輕笑仰天,長長呼出了一口鼻息后,暢快無比的道了一句:
“善,大善!”
——
百姓們感恩戴德,仙神們瞠目結舌。
許久之后,才是有人破口罵了一句:
“難怪說是煉丹方,就是這是個哪門子的煉丹方啊,這分明是給天道談條件,還特么談成功了!”
“怪不得這道爺一定要在如今光景之下,聚集萬民之力,效仿上古王朝通天之法。如此大事,確乎是,算了,如此大事,老子是真沒見過有人成功。”
“哎呦喂,只見古籍之事,居然能親眼得見,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道家一脈,藏龍臥虎,可這位道爺,我怎么沒見過”
“猛!”
各路仙神自言自語,唧唧咋咋,上一次這般動靜,還是有人提前橫渡時。
而落子西南的各家則是跟吃了蒼蠅一樣臉色難看。
因為他們此前真的紛紛以為這道爺是來奪天地造化,以肥己身的。
可如今看來,這道爺居然真是奔著搭救西南萬千黎民而來!
如此,豈不是擺明了和他們作對
“這該死的道人,一群凡俗,也值得他堂堂道門魁首這般上心嗎”
“他若是自己煉丹不停,與人活路,那也無妨,他積他的功德,我們做我們的事情,不說各取所需,互惠互利。那也是一個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他是在太越界了!”
“一個道家真君來儒家地界當圣人,他要干什么,他對文廟不滿嗎”
看著他們嘰歪不停,突然有人沉聲道了一句:
“所以怎么對付”
此話一出,所有聲音都齊齊一變:
“這道人雖然下了狠手,但于大局無礙。我覺得可以暫緩一二。”
“無妨,不過是給一群百姓一口吃的而已,這西南的大旱,他斷然無法!”
“沒錯,只要大旱不除,我們依舊可以穩坐釣魚臺!”
看著他們說的如此,哪聲音隨即開口道:
“若是這道人不打算就此擺手呢”
這一次,所有的聲音先是一窒,然后慢慢帶上了一絲決絕道:
“他修為再高,也還是頂著天憲鈍刀剔骨,若是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們以多欺少!”
“西南不只是我們,還有別人,大家都盯著呢,甚至也說不得這里面就沒有能和他一教高下的大能在!”
眾人說的群情激憤。突然也有人憤然喊道:
“說的對,我們一擁而上,他未必能在法力耗盡之前殺光我們!”
可此話一出,剛剛還熱絡無比的聲音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嗯,你們怎么了我說錯了嗎大不了一死而已,我們人這么多,能怕他嗎”
沒人回應,這一場短暫鏈接,亦是不歡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