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此字雖簡,重逾千鈞!
眾人皆是看著杜鳶喉頭聳動不停,眼神明滅不定。
古往今來,他們聽過不知多少謫仙人的傳說,可遍尋古今,又有那位謫仙能與這位相比
沒有言語,因為口舌之辯太過膚淺。
眾將只是齊齊一拜。
杜鳶微微頷首,繼而問道:
“勞請老將軍為貧道詳細說說這亂軍的情況。”
杜鳶還是不太愿意稱呼他們為‘賊’,因為他們只是實在沒了活路。但也沒法子稱呼他們為‘義’,因為他們實在沒了活路
等到杜鳶認認真真的聽過了老將軍的講述后,他便是看了一眼天色道:
“既然如此,貧道也就該出發了。只是,萬請老將軍記得,一定要把這丹方廣而告之!”
老將軍連忙拱手:
“還請仙長放心,此事于公于私都是最為當先之事,末將自然不會怠慢!”
其實這般大事,都不需要他來過多操心,只要隨波逐流,就會很快傳遍西南。
因為人對活下去的執著絕對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那貧道也就告辭了!”
杜鳶話音未落,一名將領急急出聲:
“仙長且慢!”
眾人目光匯聚而來,那將領慌忙回頭,指著光華流轉的丹爐道:
“仙長!您的,您的神爐還在此處啊!”
爐火雖熄,但那丹爐通體依舊籠罩著一層溫潤金光,熠熠生輝,神圣非凡。
即便早知它是寒松觀舊物,經仙長之手才脫胎換骨,可此刻看來,縱使仙長離去,它怕也非是凡間俗物所能企及。
見他們說的是這個,杜鳶看了一眼這寒松觀廢墟道:
“此觀暗賊不義,有此劫難無可厚非,不過這丹爐終究是此間之物,貧道也就不帶走了。”
把這爐子留在這兒,自然比自己帶走要好的多。
畢竟可以讓人瞻仰嘛!
再說了,借了人家的地利,總得留下一點敬意方才合適。
見仙長都這么說了,他們自然不會多話,紛紛表示明白。
待到禮畢抬頭,卻發現仙人早已飄然離去。
四處張望始終不見杜鳶身影后,他們都是贊道:
“事了拂衣去,不圖功與名,謫仙之姿,不外如是啊!”
“是極,是極。”
杜鳶也沒有真的就這么離了寒松山。
而是去了山下,找到了那華服公子。
正在給自己的便宜世叔東拉西扯,胡吹八道的華服公子,突然就感覺脊背一涼。
繼而慌亂張望,待看見了杜鳶,方才擦著冷汗道:
“見過前輩!”
原來是前輩來了,心這么慌,還以為是佛爺來了呢!
不過這位前輩還是得想法子離遠點,佛爺的因果萬萬不可沾染,這位前輩的也是不好輕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