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二人見過前輩!”
“免了。”中年男子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譏誚,“我們這些邪魔道,可消受不起二位少俠的大禮。”
兩人嘴角苦澀地抽搐了一下,心知方才的怨懟之語,一字不漏全落入了這位耳中。
以這位的身份地位,照理不至于和他們兩個小輩計較——那太失身份。然而,再聯系到他口中那句“仇千恨來不了”.
驚異之下,持劍道人直接失聲道:
“敢問前輩,難道有人殺了仇千恨?”
中年男子的目光瞬間在持劍道人臉上一掃,片刻后,嘴角竟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你比他機靈,這就猜著了。那個蠢貨,已被你們道家那位大真人親自出手料理了。”
雖未取其性命,但此人,在他們仇家,已是個死人了。
果然啊,縱然尋到了所謂的轉世之身,也不過是找到了一朵徒具其形的相似之花罷了。
那等乖戾偏狹之輩,怎會是他那驚才絕艷丶名動少時的孩兒?
兩名道人再不敢多嘴,只能說起公事:
“既然前輩親自趕來,那麼可否開始主持大陣?”
“不然本座來此作甚?”
說罷,這中年男人便是眼神一厲的看向了某個方向。
他不在乎那個蠢貨,因為那不是他的孩子,甚至還對一個外人自稱是自己的孩兒而倍感憎惡。
可那牛鼻子居然為此還要找上門來。
那就別怪他先下手為強了!
他走到祭壇中央,繼而隔開手心讓自己的鮮血流淌了下去:
“其實,就算那蠢貨來了,最后也還是得我過來,畢竟這座祭壇是我仇家的,也只有我仇家的血脈才能使用。”
只是在開始的預估中,要先讓仇千恨他們在這兒藉助祭壇臨時搭建一個小天地,以供他暫避天憲。
但如今仇千恨被收拾了,他們又不可能把祭壇的核心之密告訴外人,那沒辦法了。
那怕要被天憲鈍刀子割肉,也得他親自跑來一趟。
這一路過來,就算西南此間人道渺茫,天地昏沉。就算他自己也處處小心躲避,還是被天憲削的臨近跌境。
如今到了此間才算勉強躲開。
越是想到這里,他對那牛鼻子的恨意就越是深厚。
看著手中鮮血慢慢被祭壇吸收,他嘴角的笑意便是止不住的揚起。
哼哼,縱然你修為連老爺子都嘆為觀止。
可只要此間大事一成,你這久受天憲之苦的牛鼻子,還能和堂堂龍王對拼不成?
鮮血落地,祭壇暗動,屹立周邊的無數尖刺沒有如開始那般伸向天幕。反而是宛如樹根一般倒卷著扎入大地。
深入地脈而去!
男人嘴角笑意越發濃厚,但下一刻,他就猛然色變,繼而捂住心口哇的一聲吐出了大片心頭血。
“前輩?”
旁邊兩個道人亦是驚呼出聲。
正欲上前攙扶,卻見男人直接身子一晃栽倒下去。
而那祭壇更好似活物一般生出無數金玉根蔓將其死死纏繞,將他扒皮抽血啜飲筋骨。
直到此刻,中年男人方才恍然大悟!
這祭壇老爺子連他都沒有告訴詳情?!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