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這是何故?”
持劍道人聞言苦笑:
“這是仇家人的東西,我那里知道?”
他們幾家一直是貌合神離,仇家人是斷然不會把手頭重寶的緊要透露給他們這群外人。
搖搖頭后,持劍道人從袖中取出了五根線香,抬手一指,香頭無火自燃。
隨之將其插在了地面之上,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道:
“弟子,恭請祖師法駕!”
聲音落下,五柱線香瞬間疾燃而下。
逸散的煙氣中也慢慢凝聚出了一個老者的身影。
“何事驚擾?”
持劍道人急忙指向祭壇道:
“祖師,仇家的祭壇好像出問題了!”
老者視線隨之移轉,眉梢微挑:
“確有不妥。稍安勿躁,待吾一觀。”
他并未聯系仇家人——彼此貌合神離,各懷鬼胎。況且,誰敢說仇家那老東西此刻不在暗中窺伺?
老者凝神,細細查驗四方地脈走勢。
『北方無恙,東方無恙,西方.嗯?此處莫非也有人潛藏?倒也無妨,對方顯然未料到我等圖謀在于地脈。』
對于還有其馀之人潛藏此間,他是做好了準備的。
或者說沒有反而奇怪,且讓人生畏。
微微停頓后,確認了其馀幾方無差的他方才看向了唯一出問題的東南方。
一看之下,眉頭瞬間皺起。
原本該如江河奔涌丶生機勃勃的地脈之氣,此刻竟凝滯如頑石。
反觀其馀幾處,因為水運大消,地脈之盛可謂如日中天!
一眼看去好似海潮澎湃!
二者對比之下,簡直刺目的扎眼。
“這”
怡清山祖師心頭瞠目,深吸一口氣后,幾乎將線香吸盡的他雙目亮出法光,看向地脈深處想要弄個明白,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那已然化作黑龍侵吞周遭地脈的魔障之氣,并非如他預想一般,被什麼東西打散。
不僅建在,甚至還在對著東南地脈瘋狂扭動丶抽打,可無論如何努力,都好似被扼住了七寸的小蛇一般,只是在做徒勞掙扎。
怎麼可能的?
此地因囚禁龍王,山水格局本就水強山弱。如今西南大旱,水困深井,山勢地脈雖看似日盛,實則如無根浮萍,虛有其表。
沒有山君鎮守的地脈,本該被這心魔壇輕易吞噬掌控才對!
可這是怎麼回事?
正自驚疑不定,異變再生!他赫然又是看見原本已經落入心魔壇掌控的地脈,竟也驟然凝滯!就好似前一刻還在翻涌奔騰的江河大海,一瞬之間就被冰封。
更詭譎的是,隨這凍結驟起蔓延而至的魔障之氣,竟如琉璃般轟然崩碎!
那場景,活脫脫像是一只看不見的擎天巨足,攜著碾碎萬鈞之勢,隨意一腳踏下,便將這侵吞四野的魔氣踩得灰飛煙滅!
看到此處,祖師心頭劇震,所有疑惑豁然貫通,忍不住失聲驚呼:
“是了!是有人一腳踩住了地脈龍氣!”
此話剛出,因為線香燃盡,他便是消失在了兩個道人跟前。
唯一留下的也就是那三長兩短的奪命香!
而在東南方向,感覺剛剛踩住了什麼滑不溜秋的東西的杜鳶,則是困惑低頭看了看腳跟。
沒踩到什麼東西啊!
搖搖頭后,繼而把玩著小印邁步向前。
小印之上,敕鎮坤輿四字顯露翻飛不停。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