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憑空冒出來不說,這會兒倒像要散了。”
“雖說暫時不缺水了,可真下場雨才好呢。”
正說著,洞內傳來動靜,幾人慌忙拉開柵欄。
只見頭領帶著十幾個弟兄走出來,身后還跟著不少大包小包。
守洞的嘍羅們當即失聲:“大哥,真要走?”
賊匪頭子瞪起眼:“咋?眼瞎還是耳聾?老子早說過此地不宜久留!”
說著抬腳踹了他們一下,“麻利點,去后面搭把手,咱們得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可大哥,是不是太急了?我瞅著還有不少家底沒帶呢!”
守洞的幾人仍有些發懵——他們原以為最早也得明天動身,怎麼這麼快?眼下收拾出來的東西,怕是還不到一半。
賊匪頭子冷笑:“行啊,你們幾個留下收拾,能帶走多少,全歸你們。”
這話一出,不光這三四個,連后面跟著的都有不少人心頭一動。他們搶的多是吃食和水,可也順手撈了些金銀細軟,洞里還留著不少好東西呢。
那些要是能帶出來,等出了西南,足夠瀟灑好多年。
可沒等他們細想,頭領的聲音又炸起來:
“呦呵,還真想留下?他們也就罷了,你們這些跟我出來的,沒聽見仙人爺爺怎麼說?再瞧瞧這天!還惦記著收拾?金子銀子能比性命金貴?一群蠢貨!”
連聲呵斥下,這夥人終于不敢吱聲。賊匪頭子見狀,這才吐了一口唾沫的帶著眾人往山下走。
烏泱泱一群足有六七十人,半數是賊匪,其馀都是從抓來的災民里挑出的尚有氣力的。
洞里還關著些老弱災民,對此他們早懶得理會——那些人走不動路,眼下都是累贅。反正要離開西南,帶不帶都一樣,索性鎖在洞里聽天由命。
倒是這些被挑出來的,既能當挑夫使喚,真到了絕境,還能充作救命的口糧,可謂一舉兩得。
一行人剛挪到山腳,打頭的幾個嘍羅猛地頓住腳步,直勾勾盯著前方崖壁,脖子伸得老長。
賊匪頭子見隊伍停了,當即破口大罵:
“娘的,才走幾步就歇腳?找死是不是!”
他拎著樸刀沖上去,對著嘍羅屁股就踹了幾腳,踹得他們齜牙咧嘴:
“大哥,大哥!不是弟兄們偷懶,您瞅瞅那兒!”
賊匪頭子這才順著他們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對面崖壁上,赫然畫著條丈長的尾巴。
黑色鱗甲層層迭迭,尾尖翹向云端,看著竟像剛從崖后鉆進去似的,只留下這截尾巴在石壁上,又大又長,還透著股說不出的威嚴。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玩意看不出是啥,像是魚尾巴,又像是蛇尾巴。
“這啥鬼東西?”賊匪頭子眉頭擰成疙瘩,“老子之前回來時還沒這玩意兒!”
說著,又看向了跟著自己出去的嘍羅。
對方見狀急忙搖頭:
“沒有,真沒有,大哥,我們回來時是沒有這玩意!絕對是剛畫上去不久!”
賊匪頭子撓撓頭后,點了幾個嘍羅道:
“你們幾個,過去瞧瞧!”
事出反常,必有妖!
賊匪頭子打算弄明白了再走,不然怕被人惦記。
三個嘍羅硬著頭皮上前,圍著崖壁轉了兩圈,前前后后瞅了個遍,又扒著石頭縫往崖頂望了望,啥動靜都沒見著,這才縮著脖子回頭喊:
“大哥,就這尾巴,沒別的蹊蹺!”
賊匪頭子仍是犯嘀咕,見那幾個嘍羅毫發無損,便揮揮手帶著人靠過去。一群人圍著瞅了半晌,還是看不出個究竟,只覺這畫工實在邪門,鱗甲的紋路都跟活的似的。
他越看越納悶,下意識地抬手抄向那尾巴——想摸摸到底是顏料還是別的什麼。誰知指尖剛要碰上石壁,眼前的崖壁竟像活物般朝自己猛砸過來!
趕在被徹底拍上之前,賊匪頭子方才反應過來。
不是崖壁,是那尾巴活了!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