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真的太難得了!
且他們之所以帶著這些,除開放在旁處不放心外,還因為若是他們的準備出了岔子。
可只要將龍王放了出來,不管最終如何,他們都有價碼去和那龍王談談。
如今卻是
六人心頭又是一嘆,放出龍王的盤算已經是遙遙無期,手里的紫玉也要丟去!
這是什麼世道啊這是!
可怎料他們都拿出這般誠意了,那道人居然只是回頭瞥了一眼,便繼續轉身畫著他那條莫名其妙的大龍。
這讓六人幾乎憋出內傷。
我們都這樣了,你還不滿意?
胃口這麼大?你不怕撐死啊!
只是話不能這麼說所以拿著浮塵的道人深吸一口氣后,沉聲道:
“前輩您是不是太過分了點?這可是我們六家底蘊所化!”
『哦,那玩意這麼好的嗎?』
杜鳶聽的也有點驚訝了。
他是看出了他們手里的紫玉似乎頗為不俗,但沒想到這般了得。
不過他們今日就算拿出再好的東西來,這件事都不可能就此結束的。
這是原則問題!
畢竟如今這西南,唯一能指望的人,就他杜鳶一個了
他都不管,誰還能來?
但這玩意既然這麼金貴,自己也不能放跑了。
反正對這群家伙下手,杜鳶毫無心理障礙。
隨著杜鳶手中木棍開始著筆龍首,正欲開口的浮塵道人瞬間瞳孔一縮。
那畫壁之上的大龍,剛剛是動了一瞬?
而且還有龍威?!
驚駭之下,他急忙看向旁馀五人確認。
卻見對方齊齊看向自己,這讓他心頭咯噔一跳——沒跑了,真的沒看錯!
畫出的死物能動,這不奇怪,他們自己也有辦法成就。甚至那些讀出了浩然真意的大儒,凡是落筆便能叫畫中之物躍然紙上!
可問題是,怎麼能有龍威的?
這沒有超出他們的認知,只是超出了他們對杜鳶修為的預估。
尋常畫師,能畫出真龍的鱗爪威儀,已是高手;若能讓畫中之龍似如活物,便是摸到了門檻,可稱登堂入室;但要讓區區畫龍生出威儀,凝出神意,那便不是畫匠手段,而是近乎“造物”了。
上一次,他們聽說類似的事情,還是一位完成了立德丶立功丶立言三不朽的文廟老爺,在秀樂禁上天,畫下了一頭柱上麒麟,將即將破封而出的大妖又給活活壓了回去!
據說那麒麟才剛落筆,便已躍然柱上,威壓席卷八方,而后一聲怒吼,便輕易鎮住了先前數位大修合力才勉強壓制的大妖。
可那位是在文廟陪祀至圣先師的功德圣人,是持『潤位』在身的驚世鴻儒!他有這等能耐不足為奇。甚至該說是沒有才叫人奇怪。
而這兒這位,此前根本岌岌無名啊!
一時之間,六人心頭驚顫萬分。
這要真如他們所想,這位道爺難道占了一『余位』在身?
正所謂佛家求果,道家留余,儒家至潤。
三教之所以能超然于凡俗之外,不被天地規則輕易桎梏,正因其核心修行皆指向“位”——佛家求“果位”以證圓滿,儒家臻“潤位”以化世間,道家守“余位”以合自然。
這“果丶潤丶余”三位,既是三教修行的終境標識,更是其與天地氣運相連的樞紐,各有玄妙,卻又暗合天地平衡之理。
是三教顯化世間之前,其馀各家,皆困而不得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