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在南依大岳之上,曾有佛陀于此駐錫講法,一時之間,萬妖來拜。據說那佛陀一連講法三十三天,期間無數精怪豁然開悟,是而一朝飛升。
聽聞此事之后,他宗門前輩厚著臉皮而去,揣著宗門累世積攢的福德,厚顏求見,欲問佛陀求一件鎮壓氣運的寶物。
佛陀見其確是積德行善丶從未間斷,遂含笑從身后折下此枝梅花相贈。
之后,他們宗門亦是靠著這件鎮山之寶,慢慢積累,繼而稱霸一方。
兩件法寶加上他們自己的修為,本就是了得無比。
何況二人早有多次聯手的默契,就連各自持有的法寶,也淵源匪淺——
原來那坐化為葫的雷部東路南使,昔年正是聽聞了佛前講法才得以開悟飛升。這般淵源之下,二人篤定,此刻聯手絕非簡單相加,其威遠勝尋常!
而他們表現出的陣仗也確乎了得,讓一旁觀戰的杜鳶都覺得頗為不俗。
只是不俗歸不俗,裝還是要繼續裝的!
故而杜鳶看向那拿著葫蘆的家伙說道:
“呵呵,雷法,雷法,世間諸般邪無不懼雷萬分,蓋因此為天地正法之化,至陽至剛,至猛至威!”
“只可惜啊!”
見杜鳶又開了口,那人瞬間心頭一驚,因為他想起了之前老嫗的落敗。
驚懼之下,他失聲喊道:
“難道我這葫蘆也是仿的?”
這不能啊!
這話說的杜鳶都有點莞爾,繼而搖頭道:
“仿倒不至于。”
隨著杜鳶視線落上,他也看見了一位與青州所見之人氣機相似的雷部使者,將自身煉化為葫。
這說明這的確是來路了得的正品。
只是杜鳶要說的不是這個:
“我要說的是,若是那雷部使者還在,以雷法對之還算說的過去。可如今,那使者早已散去胸中執念,你這葫蘆也只是徒具其型!說簡單點就是個有形有威卻無根啊!”
要想讓他們相信,就不能全靠一張嘴,要虛虛實實,又真又玄。
如此,他們才會逐步相信,繼而幫自己畫龍。
看著那人臉色越發煞白。
杜鳶方才落了定論道:
“既然是無根浮萍,你又哪里來的膽子,用雷法對龍屬啊!”
被點出了這點要害之后,莫說是拿著葫蘆的那人了,就連其馀四個都是勃然變色!
不好,這畫龍本來只是靠著道爺修為逆天給生生抬上去的死物。
但如今若是讓它加持了雷法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
一時之間,那人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該撤去自己的雷法。
但真要這麼做了,因為持有此寶而主修雷法的他豈不是直接廢了大半?
見他已經未戰先怯,杜鳶就知道這一場已經贏了一半。
至于最后一位.
不等杜鳶看去,只見那拿著紅梅枝的老者便是喝道:
“莫要未戰先怯,你活了這麼多年,打了這麼多場,難道還不知道此乃取死之道嗎?”
拿著葫蘆的那人聽著十分不舒服。
這話說的輕巧,但問題是,他縱然和人斗法斗了不知多少次,但他也從沒和境界差這麼多的大能斗過啊!
三教神仙本就天然高人一頭,持有大位在身的更是字面意思上的真神仙。
他們這些能在普通修士面前作威作福的所謂老祖,一旦到了這等高人面前,那可就和旁人沒什麼區別了!
好在那人又是說道:
“你要記住,我們只是對著那畫龍,且你我手中法寶,淵源極深,二者相合,未必真就天然輸了一頭!”
此話一出,那人也是咬牙說道:
“好!并肩上!一鼓作氣”
可不等他說完,就聽見杜鳶搖頭失笑:
“頗具淵源,嗯,的確是頗具淵源,只是說,他只是犯蠢,沒看出要害。而你卻是連根本都給忘記了!”
拿著紅梅枝的那人瞬間變色:
“您是什麼意思?”
雖然無角缺眸,可那畫龍已經從壁上走出,盤桓在杜鳶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