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鳶本以為這糜爛局面十之八九都怪那群老東西太貪。
可現在,杜鳶都有點說不清究竟誰的問題更大了。
左路將軍本來沒有覺得背后有什么,可隨著杜鳶這么一看一說,他突然覺得脊背發涼。
“我,我身后有什么”
杜鳶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么”
一瞬之間,左路將軍頓感自己如墜冰窖。
我猜到了那么真的是那些人找來了
“不!不可能!”在巨大的驚愕之中左路將軍止不住的踉蹌后退,甲胄碰撞著發出刺耳的脆響,“我明明都處理干凈了.我甚至還讓不知道多少僧道給他們抄經祈福!怎么可能還找來!”
既然真有神仙,那祈福誦經肯定也是有用啊!
杜鳶不在搖頭,只是神色漸冷的看著對方道了一句:
“你這人屠都還好端端站著呢,你怎么讓人家咽的下這口氣啊!”
哪有讓人念幾遍經,就能叫如此之多的枉死之人超脫而去的。
再怎么也得看到罪魁禍首伏誅才是!
左路將軍正欲辯駁,可那聲音卻突然卡在喉嚨里,因為他看見自己身后營帳的陰影里。似乎逐漸多了幾個人來!
“誰!是誰——!”
左路將軍猛然拔出了自己的腰刀,直直對準了角落。
下一刻,驚怒的喝斥馬上就變成了尖細的慘叫——只見四五個尸首不全的橫死之人,正慢慢從角落中走出。一步又一步的逼向他來。
且隨著他視線逐漸向著周邊看去,赫然發現越來越多殘缺不全的尸體正向著他圍攏而來!
那是一種杜鳶都覺得分外滲人的恐怖景象。
不過隨之,便是長長一嘆,西南的慘烈,此刻真的具象化了。
如此情況下,就更別提作為此事罪魁禍首的左路將軍了!
“來人啊,來人啊!”
左路將軍一邊呼喊帳外的親兵,一邊猛地拔出腰間佩刀,胡亂劈砍著空氣。
“滾開!都給我滾開!”胡亂揮舞的刀鋒意外劃破了他的臂膀,鮮血濺在臉上,他卻渾然不覺,反而笑得愈發癲狂:“我是大將軍!是要當皇帝的義軍之首,你們這些賤種!死了也該受我驅使!”
帳外的親兵們聽見動靜,急忙沖入營帳之內,可見到的卻是好似失心瘋的將軍。
以及始終冷眼旁觀的仙人。
愣了愣后,親兵們急忙上前去阻止左路將軍繼續發狂。
可看見他們過來,對方卻好似見了惡鬼一般越發狂躁:
“還敢過來!死,去死!都給我去死!”
驚怒交加之下,左路將軍一連砍翻數個親兵。
這嚇得旁余再不敢上前而來。
“將軍,你怎么了是我們啊!”
左路將軍渾然不聞,只是繼續朝著四面八方圍攏而來的冤魂們揮刀不停。
期間又是追著砍到了好幾個親兵。
沒辦法,帳外的副將,只能是讓親兵們頂著盾牌沖上去將其死死制住。
可即使身子都被親兵們從四面八方頂死了,他也還是胡亂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