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鳶此刻是十分的開心,所以他也對著老將軍揶揄了一句:
“你跳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老將軍頓時嚇的連連擺手:
“哎哎,末將這把老骨頭可挨不住這個,而且末將哪里敢去龍王爺面前晃悠”
到時候給人吃了,都沒處說去!
可說罷,老將軍又好奇的看著那座正在修繕的廟宇道:
“敢問仙長,這座廟,可有名字”
他知道這座廟的來歷,但還不知道名字。
杜鳶聞言,跟著望向那座只是有個框架的廟宇道:
“想好了已經。”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看了過來。
杜鳶也笑道:
“就叫『活字廟』。”
不太雅致,但杜鳶覺得,這是這座廟最合適的名字。
為活而來,為活而建。
老將軍連連點頭:
“嗯,妙,妙啊!不過仙長,這廟您打算讓誰來守”
這話,老將軍問的有點想法,他想攬下這個活。
仙人親自督造的廟,門前還有口真有龍的鎖龍井。
這誰不眼紅啊既然近水樓臺,那自然要看看能不能先得月!
可卻聽見杜鳶道了句:
“這廟雖然叫『活字廟』,可卻主要是給西南死難的百姓和兵卒們往生超度用的。所以,貧道已經選好了人。”
看了一圈后,找見人的杜鳶指了指廟前正學著用刨子挫木頭的老人道:
“那位就是貧道選好的廟祝!”
那老人也似有所感的回頭看了這邊一眼,繼而不好意思的笑著拱了拱手。
隨之便繼續埋頭研究起了怎么用好這刨子。
老將軍略有失望的收回了視線。
“既然有人選了,末將就放心了。”
笑笑后,杜鳶離開了這里,前去和那老人交談了起來。
而等到杜鳶離開,老將軍身旁的一名親隨便是上前附耳道:
“將軍,末將曾經去過觀真山,見過觀主,那人和這位十分相像啊!”
此話一出,親隨就見老將軍滿臉寒霜的看向了自己,那眼睛好似要殺人!
親隨額頭刷地沁出冷汗,膝蓋都微顫著矮下去了半截,可聲音卻陡然定住,帶著幾分急中生智的急促:
“將軍!末將失言!末將不是那個意思!”
他飛快地低下了頭,語速又快又穩:
“觀真山觀主乃是陛下親筆下旨定論的遇難之人,尸骨早寒,這是板上釘釘的鐵案!眼前這位老人家,斷然不可能是他!”
頓了頓,待到他重新抬眼時,眼底已沒了慌亂,只剩條理分明的懇切:
“只是末將先前偶然聽觀真山出身的部下提過一句,那位觀主竟有個自幼失散的同胞弟弟!據說兩人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說話的腔調都像!”
“如今西南初定,最怕有人捕風捉影,拿這『相像』做文章,說什么『觀主未死』的閒話,攪亂了局面。”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
“末將想著,不如請將軍上奏,求陛下專門下一道旨意,明說觀主確已遇難,可其弟尚在人世,如今還在活字廟為死難者祈福。如此一來,既能堵了宵小之口,又顯朝廷體恤,豈不兩全”
這一刻,老將軍都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個烏衣巷出身的貴胄,在自己這親隨面前,都像是一個新兵蛋子。
沉默許久后,他拍了拍親隨的肩膀道:
“好,很好,保持。額,我會給陛下請旨的。啊,對了,回頭,回頭你給我弄份,那個,那個什么蘇氏的族譜來!”
親隨急忙拱手說道:
“末將省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