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小的縣令,不做也罷,待著膩味!
但狂喜過后,他又迅速冷靜下來。
老陰山兇名在外,哪怕是他,也不敢輕易涉足。
那地方陰煞之氣濃重,尋常修士進去,怕是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陰煞……陰兵!”
梁知遠的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抓住了關鍵。
既然是古戰場,那盤踞在其中的,必然是那些戰死沙場,怨念不散而形成的“陰兵”!
這些東西雖然難纏,卻并非無解。
他想到了自己身為仙官的另一項“特權”。
大虞王朝的體系中,除了俸祿與官威,還有一套隱秘的“功績兌換體系”。官員們可以用自己多年積累的政績,去換取一些尋常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法寶、丹藥,甚至是秘術傳承。
梁知遠這些年雖然算不上什么青天大老爺,但勤勤懇懇,也積攢下了不少功績。
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便通過官印,進入了那神秘的“功績寶庫”。
在耗費了近乎巨大功績,付出了讓李平安升官都綽綽有余的“代價”后,他終于換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
一枚通體漆黑,入手冰涼,刻著一個猙獰鬼首的令牌——陰兵令!
此令乃王朝秘法煉制,專為克制沙場煞氣與陰兵鬼物而生。手持此令,不僅能抵御陰氣侵蝕,更能對那些低階的陰兵,形成絕對的壓制,甚至……是號令!
雖然肉痛,但只要得到武神傳承,那些功績隨時都能彌補回來。
“哈哈哈,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手握陰兵令,梁知遠感覺自己瞬間又行了。
他那顆被猜忌和恐懼折磨得快要萎縮的心,再次膨脹了起來。
‘有王朝龍氣護體,百邪不侵,又有這陰兵令在手,號令鬼卒。區區老陰山,不過是我的后園罷了!’
他信心爆棚,仿佛自己已經成了手握劇本的主角。
接下來的幾天,他開始了秘密而周全的準備。
他先是以“身體不適,需要靜養”為由,宣布閉門謝客,將所有庶務都推給了縣丞和李平安,給自己創造了一個絕對不被打擾的環境。
又用傀儡秘法之術,偽裝成自己在縣衙的模樣,只要不發生戰斗,或則是筑基高手神識探查,絕不會發現任何問題。
隨后從自己私藏的小金庫里,翻出了所有壓箱底的寶貝。
一張能抵擋煉氣后期全力一擊的“金光符”,三瓶能在關鍵時刻吊命的“回春丹”,一柄請高人開過光,專門辟邪的“七星桃木劍”……
還煉制了一道隨身攜帶的劍陣,以七星桃木劍作為主劍,千劍齊出,煌煌正氣,能抵擋陰風。
他甚至還特意準備了一套毫不起眼的粗布麻衣和一頂能遮住大半張臉的斗笠,偽裝成一個進山采藥的普通山民。
他把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了極致,甚至連逃跑的路線都預設了三條。
他誰也不信,只信自己,還有被他用丹藥控制的老吳,這本質上也是只相信自己的手段。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銅鏡前,臉上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李家,慕家,還有那個藏在暗處的老鼠,你們給本官等著。”
“等本官從老陰山回來,就是你們的死期!”
他將所有的法寶丹藥都貼身藏好,換上那身不起眼的麻衣,戴上斗笠,最后將那枚冰冷的“陰兵令”緊緊握在手中。
夜色如墨,烏云壓月。
梁知遠悄無聲息地從縣衙后院離開,完美地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