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祺穿越到現在差不多二十年,憑借著臨安公主的身份,攀上了大明朝外戚最后的余暉,李氏在權勢上發展的速度可以說飛速。
但家族威望方面……
李祺看了一眼,才52。
從一個家族角度看來,現在的李氏依舊純粹依附于皇權和大明體制,甚至包括家主李顯穆,依舊依賴于皇帝信任,并完全沒有制衡皇帝的能力,和魏晉隋唐那種世家門閥是完全不能比擬的。
況且,一個家族的威望,最需要的是時間,累世高門的關鍵在于累世,五姓七望的聲望也是數百年才建立起來的。
“任重而道遠啊。”李祺感慨著,“朱祁鎮和朱見深都是幼主繼位,恰好這兩代皇帝和顯穆權勢巔峰期重合,希望能為家族撐起登神之路!”
說罷,他轉而重新將目光投向正沸騰如巖漿流火的江南。
……
江南,沸騰如火!
在法不責眾以及有心人的煽動之下,許多人都懷著僥幸之心選擇了觀望,想要看看李顯穆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如此之多的生員出手嗎
抗稅抗糧之音,不絕于耳,響徹江南。
江南巡撫衙門。
氣氛頗為凝滯,諸官吏不安肅立,不時微微瞧向上首的撫臺。
李顯穆正翻閱著此番江南抗糧稅之事,語氣聽不出什么態度,“自宋朝以來,便有‘蘇常熟,天下足’的諺語流傳,我朝亦仰給江南,果然這抗糧之事,也以蘇州府、常州府最為積極,這應當就是心虛了。
圣人曾言,懲前毖后,治病救人。
再發一次告示,下月初一之前,這些欠朝廷糧稅的,都要補齊,若是膽敢有所推諉,必不饒之。”
聽李顯穆之言,衙門中氣氛頓時一松,而后又頗為疑惑的望向李顯穆,心中打起了鼓,撫臺為何沒有直接抓人呢
即便是又給一次機會,那些人也不會交糧,何必多此一舉呢
李顯穆則嘴角含著冷笑。
唐朝的時候,李世民也能直接把李建成拿下,為何還要一讓再讓。
在握有絕對主動權的情況下,咄咄逼人有時候反而不如略微向后退一步更有用。
江南三省人口稠密,可地域不算大,李顯穆的命令自南京而出,很快就發往各府縣之中。
士紳們看到李顯穆竟然退卻,將交糧的最后期限延后,頓時大喜過望。
“果然色厲內荏!”有人斷言李顯穆只敢言語。
更多的鼓噪之聲,甚囂塵上。
人群的集體意志是一種可怖的力量,當這股力量凝結在一起后,便足以震動一切,身處其中的人會受到它的鼓舞,繼而失去畏懼和恐懼。
李顯穆的退讓幾乎點燃了江南豪紳的熱情,他們好似找到了應對李顯穆的辦法,積極的四處奔走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