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奎雙眼通紅，眼眶中閃爍著淚光，情緒激動地喊道：“沒錯，你們都沒錯，可我也沒錯，錯的是這個世間，大道無情，我也只是想走得更遠一些！”
杜奎聲音中帶著一絲瘋狂，仿佛被某種執念所控制，喊完這句話，他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一股壓抑而絕望的意境氣息瘋狂向四周擴散開來。
瞬間，兩人便被籠罩其中，仿佛置身于一個黑暗無邊的世界。
看不到任何人，但那股絕望和悔恨的情緒如毒霧般彌漫開來，讓周清和閆小虎幾乎窒息。
甚至兩人這一刻產生濃郁的厭世情緒，恨不得直接拔刀自殘。
痛苦、愧疚、難受和悔恨，種種悲觀的情緒交織，夾雜在這愈發濃稠的黑暗中，要將兩人吞噬。
閆小虎渾身哆嗦著，痛哭流涕，仿佛被萬蟻噬心，曾經被他埋在心底的一些過往不斷在被放大。
仿佛一把把尖銳的刀，一下又一下地割著他的心。
他緩緩將大刀對準自己，想徹底結束這一切，也解脫自己，可眼中卻閃過劇烈的掙扎。
可就在下一刻，周清卻自身后出現，一把抓住大刀，隨著一股靈力的涌入，閆小虎這才清醒了些許。
回想起剛才，只感覺一陣后怕。
而周清則看著前方在黑暗中扭曲的杜奎身影，沉默了起來。
緩緩閉上雙眼，似乎在真切感受著什么。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在靈骷山，你不是沒有能力救下羅雪師姐，而是……故意的！”
此話一出，整個黑暗的痛苦情緒再度翻倍，一旁的閆小虎則滿眼不可思議。
久久后，黑暗中杜奎的聲音緩緩響起：“我以這無盡的痛苦為引，方才踏入的沉淪意境，你覺得如何？”
周清聽后，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神色復雜難辨，但眼眸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緩緩開口道：“夠狠，所以，在我殺了司馬妖姬后，將你從頹廢中拉出來，其實已經是破壞了你所領悟的意境。”
杜奎聽聞此言，周身的黑暗頓時劇烈地波動起來。
無數黑色的氣流相互交織、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鳴，但僅僅片刻，這股波動又迅速平息，一切恢復如初。
杜奎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帶著幾分壓抑許久的情緒，顯得有些沙啞。
“我發誓，之前我從未想過這點，因為她不光是我的師妹，更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對雪兒好，為了她，我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好幾次都差點殞命。”
“可是，自從察覺到師尊不對勁后，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有變得更強，才有資格去守護，才有能力去反抗。”
杜奎的聲音微微發顫，在黑暗中回蕩，那壓抑許久的情緒再也無法抑制。
周清和閆小虎頓時臉色一變。
是了，作為親近之人，高玹師伯被人頂替，他又何嘗察覺不到。
原來從那時，他一直所堅守的信念就已經開始了崩塌。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高玹，我的師尊，竟然是蒼炎道宮的臥底！”
杜奎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再次幽幽響起。
“一邊是將我引入修行之路的師尊，一邊是我自幼長大、視若生命的宗門，你讓我如何抉擇？”
杜奎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痛苦與糾結。
那是一種被命運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無奈。
忠誠還是背叛？
親情還是大義？
他在雙方之間不停地苦苦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