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童卻是抬起頭,露出笑容道:“我們已經見過很多次了,你雖非我親爹,卻與我娘有緣,更與我有緣。”
“而且因為你的那枚木屬性靈石,才讓我娘免受生產之苦。”
一旁的沈黃毛突然一拍大腿,興奮嚷嚷道:“是李詩桃和蕭燦燦那次吧,我當時還說,如果孩子生出來,可以拜你為大爹,拜我為二爹的。”
沈云舟說到此處,頓時一臉期待地看向稚童。
“我也是你爹,你叫什么名字啊?爹早就給你準備了禮物,這盒子里裝的可是你爹我最舍不得……拿錯了,你別誤會,這不是屎。”
沈云舟激動的從儲物袋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能成為堂堂寂淵寺佛子的爹,我看以后誰還敢瞧不起他。
往后就算在沈家說話,也能硬氣三分!
可沒想到,盒子剛一打開,一股濃烈的臭味便撲鼻而來。
沈云舟一驚,這才發現自己拿錯盒子了。
隨之,一股恐怖的神識直接鎖定住他,讓他渾身都變得僵硬起來。
饒是以覺明的定力,此刻看著自家佛子又被人當爹,又被人拿出那等腌臜氣息侮辱,額頭不由青筋暴露。
好不容易平復的熱淚此刻化作冷芒,直直刺向沈云舟。
面對沈云舟的熱情,稚童卻連連搖頭,澄澈的目光只盯著周清:“我只有一個大爹,那就是周爹。”
周清怔怔地望著眼前脆生生的小身影,又將目光投向酈娘。
只見酈娘蓮步輕移,朝著他鄭重行禮:“妾身什么都記得,只是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但昔日種種的恩情卻永遠銘記于心,在此,多謝了!”
話音未落,她已深深俯身。
周清慌亂間想伸手攙扶,卻不知該落在哪里。
他先是向師父投去求助的目光,只見莫行簡連連眨眼示意。
再看鹿瑤瑤,滿臉都是看熱鬧的亢奮。
閆小虎滿臉羨慕。
唯有沈黃毛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說好的二爹沒了著落,手中還攥著臭氣熏天的錯拿禮盒。
無奈之下,周清又望向同樣跪地的覺明師徒。
迎上周清的目光,覺明輕嘆一聲,神識傳音而來:“既然是因果,那就……認下吧!”
周清聽后,也有些意動。
不說別的,單是以后想刷新出新的忽略點,就只能前往五級修真國找斬靈境了。
而最近的五級修真國就只有天運圣朝了,而且二大爺也在那邊。
若是有一個干兒子先去給他打頭陣,以后自己行事必然方便許多。
想清楚后,周清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而后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摸了摸稚童的光頭,隨后將他攙扶起來。
眼中滿是感慨:“好…好兒子,爹為你驕傲!”
這種突然“喜當爹”的奇妙感覺,讓他既新奇又恍惚。
道侶尚無影蹤,兒子卻已乖巧立在眼前。
稚童則一臉開心地仰起頭:“謝謝大爹!”
“你叫什么名字?”周清問道。
“還沒有名字呢。”稚童歪著腦袋,“娘親說,當年爹為我尋洗經伐髓的靈藥,匆匆離開,沒來得及取名。”
周清恍然地點點頭。
如今他雖是這位佛子的大爹,也不能隨意僭越取名之事。
更何況,等孩子入了寂淵寺,自會有新的法號。
隨后,周清心中一動,饒有興致地蹲下身子:“大爹問你三個問題,若答得上來,大爹便送你一場造化。”
稚童眼睛一亮,脆生生應道:“大爹請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