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淡淡看了他一眼,一指對方,冷冷道:“你,過來!”
這名金丹境弟子身子不由一顫,而后連忙上前:“見過周師兄!”
啪!
他的話剛說完,一旁的太清門弟子一巴掌就扇在他后腦勺上。
“周師兄也是你叫的?沒規矩,叫小掌教!”
此人踉蹌著險些撲倒,卻也不敢有絲毫怨氣,再度彎腰行禮。
這次聲音刻意放得軟糯:“小、小掌教恕罪!弟子一時失言,還望小掌教大人不記小人過。”
周清忽然露出溫和的笑意,卻讓人心底發寒:“別緊張。”
他上前半步,拍了拍對方肩膀,“正好勞煩你帶我們四處看看,你對這里,應該很熟吧?”
男子一聽,有些愣神,但很快反應過來,連忙道:“是,小掌教!”
隨后周清看向其他人,吩咐道:“你們就不用進去了,免得破壞一些線索。”
“是!”眾人整齊行禮。
而這名金丹境男子趕緊側身,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道:“小掌教請!”
“不行了,這股腐臭味太讓人迷戀了,我先進去了!”
沈云舟說完,掏出他的屎殼郎寵物,就迫不及待地率先沖了進去。
鹿瑤瑤則有些疑惑的看向周清,眼神中滿是不解,但終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微微皺了皺鼻子。
隨著兩人進入后,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臭味鋪天蓋地而來,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殘缺的尸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鮮血早已凝固,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奇怪的是,各處建筑幾乎保存完整,沒有明顯的破壞痕跡,而且尸體上也沒什么雷電殘留痕跡。
看樣子金雷宗這邊善后做得當真是滴水不漏,心思之縝密,讓人不寒而栗。
“小掌教小心些,根據我們目前探查到的線索,一陽宗的宗主只是化神境初期,其余只有幾名元嬰境長老……”
此刻這名領路的金丹境男子臉上堆著笑,開始熱情的介紹起來。
周清掩著口鼻,眼神冰冷,卻突然道:“你,很恨我吧?”
“什、什么?”這名正介紹的男子聲音不由一顫,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周清卻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嘲諷,道:“站在你的角度來看問題,倒也理解,雖然周某并不喜歡濫殺無辜,但——”
話未說完,一抹雷弧閃動,瞬間便穿透了他的眉心。
男子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雙眼圓睜,臉上還帶著驚恐的神情,就此直挺挺倒下。
“我也不希望給自己,給整個太清門留下什么隱患!”周清淡淡道,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相信這樣心懷不軌的人還有很多。
剛才在外面沒有動手,就是擔心會給那些人造成心理壓力,畢竟有些人是真的選擇臣服的。
若是讓他們誤會了什么,恐怕會給整個宗門帶來一定的潛在動蕩和不安。
有些東西只能慢慢靠時間,讓他們有磨合和歸屬感了。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以絕對的威壓震懾心懷不軌者,以雷霆手段斬除毒瘤。
看著負手向前而去的周清,鹿瑤瑤只是感覺有些驚訝。
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卻并沒有過多詢問什么,只是加快腳步,捂著鼻子,跟了上去。
等他們進到宗門深處后,這才注意到沈云舟凌空而立,周身縈繞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此刻的他身后那片巨大的屎黃色天幕劇烈翻涌,無數粘稠的污穢如活物般扭曲纏繞。
而遍地殘尸溢出的腥臭液體,不斷化作縷縷灰霧,爭先恐后地涌入天幕。
這使得沈云舟一臉的享受。
看著這一幕,兩人只感覺一陣反胃,趕緊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