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森猛地轉頭,三角眼中閃過兇光:“為什么不早說!”
周清挺直脊背,脖頸處青筋因威壓隱隱跳動,卻仍神色坦然:“活一天算一天,現在你就算把我們倆都殺了,也沒辦法進去。”
他掃過法陣上流轉的符文,冷笑一聲。
“況且我也沒撒謊,只要你們能哄騙過此陣,我的確能帶你們進去,否則,試問誰能破解掉六色法陣?”
閻森冷哼著正要發作,卻被閻維義抬手制止。
他嘴角露出一抹弧度:“森兒,我有辦法能縮短這時間符文,但恐怕得需要你幫忙。”
“八叔,你說的是真的!”閻森一聽,當即眼前發亮,迫不及待跨前半步。
閻維義點點頭,道:“在你不在的這些日子,你八叔我也摸索出了一些端倪。”
“想要破解此陣,就算是傳說中的六級陣法師來了,都不一定能打開。”
“可若只是單單的改變一些東西,雖然有些困難,但也并非不可能,只要他沒撒謊,屆時能真的帶我們進去就行。”
閻森興奮地搓著雙手,目光死死盯著陣法右下角的老者虛影:“他應該可以。”
話音陡然轉冷,森然殺意撲面而來,“可若敢耍我,我會讓他們嘗盡這世間最殘酷的刑罰!”
閻森說罷,黑袍一揮,一道閃爍著寒芒的禁錮結界驟然將周清和鹿瑤瑤籠罩,細密的符文如鎖鏈般纏繞在兩人周身。
“好好待著!”
說完后,便在閻維義的指導下,兩人周身溢散出無數密密麻麻的靈印,開始了破解。
“一萬兩千枚靈印,三萬靈印!”
看著懸浮在兩人周身的靈印,周清有些驚訝地看向閻維義。
這家伙的陣法造詣竟然這么高!
“你沒事吧?”鹿瑤瑤擔心道。
周清搖搖頭,道:“沒事,之前還擔心他們進不去,如今我們反倒有逃生的可能了。”
鹿瑤瑤眼睛瞬間發亮,也似乎猜到了什么:“驅虎吞狼?”
周清贊賞地點點頭,很快道:“注意你的表情,別被他們發現了端倪。”
鹿瑤瑤立馬一副面如死灰的絕望之色,頹廢的癱坐在地,雙肩劇烈顫抖,哽咽聲斷斷續續傳來。
周清:“……”
……
“又帶來了兩個弱小人族?那個女的怎么看著這么眼熟?”
不遠處樹葉上的幾滴水,悄然滑落,然后蹦蹦跳跳的飛快融入海洋之中。
妖皇磬鑼獸看到相關畫面后,面露思索。
很快眼睛一亮。
“這不是當初鵬皇風玄翎爪子下的那個小女孩嗎?她沒死?”
“也是,當初我原本想邀請鵬皇一起去看看蛛皇的,生怕他在這里偷我家。”
“沒想到最后那個帶著面紗的人族女修出現后,實力竟如此恐怖,好在我溜得快。”
“或許都是人族的緣故,所以此女才活了下來。”
磬鑼獸自言自語,隨后抖了抖身上,又是幾滴不起眼的水珠慢慢滲透了過去。
就這樣,足足過去了半個月,閻森和閻維義兩人雙手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
直至下一刻,六色光柱劇烈震顫起來,陣法中央更是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法陣表面原本流轉的符文,突然不斷閃爍,而后瘋狂扭曲。
兩人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笑容,可突然間,一道粗如巨蟒的混沌氣息裹挾著大片符文噴涌而出。
亦如當初反噬沈寒漪一般。
但這次,速度超乎尋常的快,兩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被擊飛出去。
噗——
鮮血在空中劃出猩紅的弧線,閻森重重砸在石壁上,一時震得諸多巖石簌簌落下碎石。
閻維義更是接連撞斷數十根巨木方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好機會!”
周清眼睛一亮,立馬趁著漫天塵土,將剛剛得到的【厄運帖】打入碎石堆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