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干尸一把按住,尖銳的指甲深深刺入皮肉,腥臭的獠牙狠狠咬下!
“啊——!”
凄厲的慘叫聲在牢籠中回蕩,干尸貪婪地撕咬著兩人的血肉。
然而,僅僅咬了幾口,曹正陽便冷哼一聲,袖袍一揮,符文鎖鏈再度纏繞而上,硬生生將干尸拽回石壁,重新禁錮。
干尸不甘地咆哮著,嘴角仍殘留著血肉碎末,眼中的鬼火瘋狂閃爍。
而那兩名被咬的修士,則疼得在地上不斷翻滾罵娘。
眾人不解的看向曹正陽,卻見他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很快,原本在籠中掙扎慘叫的兩人,此刻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他們并不像之前那些慘死弟子一般,被干尸挖出五臟六腑,撕扯成殘肢斷臂。
如今兩人只是脖頸和肩膀有了些許撕咬口。
但他們傷口處卻不再流血,反而滲出濃稠的黑液,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青黑色的紋路如蛛網般順著經脈蔓延全身。
“嗬……嗬……”
兩人喉嚨里發出沙啞的喘息,身體開始不自然地抽搐,眼白迅速被黑色侵蝕,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涎水混合著黑血滴落。
“果然……”曹正陽目光凝重。
短短數息,兩人身上的氣息徹底變了。
一股腐爛的惡臭從他們體內散發出來,仿佛血肉正在從內部潰爛。
他們的指甲開始變長,指尖泛著烏黑,喉嚨里滾動著野獸般的低吼。
“好厲害的尸毒,竟然能傳染,而且這么快!”
看到這一幕,八名太上長老皆是一個臉色難看起來。
先不說有沒有解毒丹了,就算有,恐怕還沒來得及煉化,就已經轉變成這干尸的一員了。
“你看那具干尸——”童敏突然一指墻上被鎖住的干尸。
此刻它不再對著那兩人嘶吼,而是重新將嗜血的目光對準了他們。
很明顯,這兩名金丹境已經成了它認可的一員了。
曹正陽沉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他環視眾人,聲音低沉道:“若雷無極親自出手,咬傷你們呢?又或者…他已培養出成千上萬這樣的尸軍?”
此話一出,整個牢籠頓時陷入死寂。
唯有那兩名異變的修士喉嚨里滾動著渾濁的嘶吼,指甲抓撓著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若真如此……”一名太上長老聲音微顫,“一旦尸毒擴散,莫說太清門,恐怕整個東域都會淪為尸域!”
眾人心頭一陣沉重。
這干尸的傳染速度遠超想象,若雷無極還保留著神志,且能完全操控,只需一場突襲,便能如瘟疫般席卷整個東域。
“或許……”莫行簡突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玉衡子三人當年設下的局,反倒陰差陽錯讓他開辟出了一條邪道,就像師尊那樣。”
眾人齊齊看向莫行簡。
滄龍真人作為上一任掌教,明明連化神境后期都并未突破,壽元耗盡而坐化,他們更是親手將其安葬。
可結果呢?
他竟出現在第一口棺槨里,還一舉突破至斬靈境,成了一代鬼皇。
那么雷無極又為什么不可以,順著這條邪道一直走下去,成尸皇呢?
想到此處,眾人只感覺汗毛倒立!
曹正陽目光冷峻,沒有再說話。
而是抬手一揮,一道靈火驟然燃起,將那兩名異變的修士籠罩。
火焰中,他們的身軀劇烈扭曲,黑血蒸騰,惡臭彌散,最終化作兩具焦黑的殘骸。
“自從那六個宗門被覆滅后,至今再無其他宗門遭劫。”
曹正陽緩緩轉身,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你們說雷無極究竟在暗中謀劃什么?”
眾人沉默。
“如此恐怖的感染力卻適可而止,只有一種解釋。”端木姝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