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妃紅唇微啟,正要反駁。
莫行簡卻已轉身,衣袖一甩:“我等還有宗門要務在身,恕不奉陪了!”
說完,就此轉身而入,其他人也跟著魚貫進入山門。
這個時候,說得越多反倒越容易落入對方圈套。
這也是之前眾人商議后一致決定的策略。
而隨著進入山門后,掌教曹正陽早已負手而立。
靜靜地站在一層靈力漣漪之后,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山門外的一切。
莫行簡等人默契地停下腳步,與掌教并肩而立,透過半透明的護山大陣看著外面的情形。
此時螢妃仍站在原地,那張精致的面容已是一片鐵青。
她死死盯著緩緩閉合的護山大陣,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自從豐臺死后,昔日原本巴結她柳家的諸多宗門,都已開始疏遠,甚至倒戈的也不在少數。
這些墻頭草,見風使舵的本事從來沒變過。
朝堂之上向來如此,勝者王侯敗者寇,她早已見怪不怪。
可即便如此,還從未有人敢像太清門這般徹底無視她的威嚴。
那些倒戈的宗門,至少表面上還會做足禮數,該給的面子一個不少。
可這太清門倒好,不僅當眾打她的臉,更是直接閉門謝客,連最基本的體面都不愿維持。
“好一個太清門……”螢妃近乎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
她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飛舟。
柳家五位長老緊隨其后,每個人眼中都翻涌著濃烈的肅殺之氣。
郡守鐘爻和府主蕭驥面面相覷后,就要跟著上去,大長老柳玄風卻突然停下腳步,緩緩抬起右手,做了個“止步”的手勢。
“兩位大人!”柳玄風枯瘦的臉上一片冰冷,看著兩人道:“我柳家的事前后已經叨擾兩位大人許久,實在過意不去。”
“接下來就不麻煩你們了,更何況郡、府想必還有堆積如山的公務等著二位處理,不是嗎?”
鐘爻和蕭驥看著柳家大長老,隱隱似乎猜到了什么。
鐘爻強自鎮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大長老言重了,能為娘娘效勞,本就是我等地方官的分內之事……”
話還沒說完,柳家等人竟直接啟動飛舟離開了,就這么將兩人孤零零的丟在了太清門山門前,面面相覷。
“還真是薄情寡義啊!”蕭驥苦笑著搖搖頭。
鐘爻卻是長舒一口氣,道:“或許是嫌帶著我們礙事吧。如此也好,總算能暫時脫離這塊泥潭了。”
他說著,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太清門巍峨的山門,而后拍了拍蕭驥的肩膀,“走吧。”
看著所有人都已離開,山門內,曹正陽等人同樣暗舒一口氣。
“他們不會這么善罷甘休的,早做準備吧!”曹正陽淡淡開口,就此轉身離去。
其他人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不久后,太清門這邊就得到消息,螢妃一行人原計劃在金雷宗落腳休整,卻被對方以掌教在閉關為由婉拒。
這讓他們怒不可遏,當場拂袖而去。
掌教閉關,掌教閉關,一個個就不能換個其他理由嗎。
曹正陽聽后,倒是一樂。
先不說雷無極那般鬼樣子,光是你拿人家當槍使,你覺得人家會對你笑臉相迎?
而且你跑到人家地盤上想干什么,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五皇子死后,柳家也算開始沒落。
金雷宗又不傻,憑什么要為他們的私仇,同時得罪太清門和那個能殺死五皇子的神秘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