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說的好聽,到頭來還是免不了被吞并的可能,最好的結果就像青羽仙宗一樣,成為某一個附庸。
與其勞心勞神地接手這個爛攤子,不如就此離開——
想到此處,雷烈眼精光乍現。
論天賦,他當年與朱荷、鬼獒并稱東域當世三杰。
如今朱荷受制于師門,鬼獒卻已在京都逍遙自在。
既然連鬼獒都能掙脫桎梏,他又何必困守這方殘破天地?
更何況——
雷烈環顧四周,太上長老說得對,他手上沒沾血,但卻是師尊真正的幫兇。
那么多人慘死,繼續留在這里,只怕夜夜都要被夢魘纏身。
但在離開時,得悄無聲息將各個寶庫里的各種天材地寶以及神通寶術,統統帶走。
因為從此以后,他靠不了任何人,只能靠自己了。
“噼啪!”
就在雷烈沉浸在接下來的計劃時,不遠處的地面下,一道細微的紫黑色電弧突然從地底竄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鉆入雷烈眉心!
“啊!”
雷烈頓時渾身劇震,剛慘叫一聲,雙眼瞬間失去焦距。
識海深處,紫黑色的雷霆交織成網,將他的元神死死禁錮。
下一刻,那道熟悉的夢魘之聲在他腦海中回蕩開來。
“我的乖徒兒,你知道為師為什么每次外出狩獵都帶著你嗎?”
“師、師尊,你……你沒死?”雷烈瞳孔一縮,滿眼不敢置信尖叫道。
“死?”雷無極的殘魂發出刺耳的笑聲,“這不是差點被你害死了嗎?”
雷烈強忍恐懼,顫聲道:“對、對不起,弟子.弟子不是有意的.”
“你當然不是有意的——”雷無極的聲音驟然轉冷,“是故意的!”
紫黑之雷猛然收緊,雷烈感覺元神都要被撕碎,頓時發出一聲慘嚎。
“你以為為師為何縱容你暗算?哪怕在吸食了兩位太上長老后,都沒動你嗎?”
雷無極的聲音帶著戲謔反問道。
雷烈猛然醒悟,看著纏繞元神的詭異雷紋,臉色慘白:“我我是您準備的奪舍容器?”
“聰明,”雷無極獰笑,“不愧是為師養了這么多年的好徒兒,當真是一點就透!”
雷烈頓時面露絕望,原本以為自己接下來會迎來新生,卻沒想到一切早被師尊算好了。
自己,還是太嫩了!
可就在下一刻,雷無極突然話鋒一轉:“不過,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的份上,倒可以饒你一命。”
雷烈難以置信地抬頭。
“此地都是一些老梆子,壽元無多,”雷無極的殘魂閃爍著,“原本你是第一選擇,但現在,有個更好的選擇——”
“周清?!”雷烈瞬間想到了什么,脫口而出。
“不錯!”雷無極的聲音充滿貪婪,“那小子年紀輕輕就達化神后期,血氣之盛,十個你都比不上!”
雷烈非但不惱,反而如蒙大赦:“師尊英明!弟子弟子這就去安排,三天,給弟子三天時間,保證——”
“最多一個時辰!”雷無極厲聲打斷。
雷烈一驚,他沒想到師尊竟然會這么急。
只是一瞬,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來你想到了。”雷無極的聲音帶著瀕死的瘋狂。
“不怕告訴你,為師這縷殘魂已是不全,一個時辰內若找不到新宿主……”
雷紋突然暴漲,化作萬千細針刺入雷烈元神:“大不了,退而求其次,奪舍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