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整個【燼天宮】內外,上百內侍監正低頭忙碌,搬運雜物、擦拭塵灰,動作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
這么多人來回走動著,大師兄和二師姐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出來。
就在周清準備聯系兩人,看他們具體在什么位置時,所有內侍監突然停下動作,齊刷刷轉向同一個方向。
周清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只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嫗,拄著盤龍木拐,顫巍巍地從燼天宮深處走出。
她身形佝僂,面容枯槁,渾濁的雙眼卻死死盯著高顯忠。
“滾出去!”
沙啞的嗓音像是從地底擠出來的,干裂的嘴唇隨著這三個字崩開血絲。
高顯忠瞇起眼,陰冷一笑,道:“蘇嬤嬤,您這是做什么?”
“陛下近日總夢見大皇子殿下,說殿下身上疼得厲害這才特命老奴來打掃打掃……”
話音未落,蘇嬤嬤的拐杖突然“咚”地砸在地上,震起一圈塵埃。
“疼?”她咧嘴一笑,露出幾顆搖搖欲墜的黃牙,“殿下當年被送回來時,只剩下一具帶血的骨架,怎么沒人問他疼不疼?!”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高顯忠臉色驟變,眼中寒光乍現。
他緩緩掃視四周,那些內侍監們紛紛低頭,卻掩飾不住眼中的驚駭。
“呵”
高顯忠突然發出一聲陰冷的輕笑,袖中寒芒一閃。
剎那間,數百道銀絲從他袖中激射而出,如毒蛇般精準纏繞上每一個內侍監的脖頸。
那些太監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見銀絲上幽光一閃——
“嗤!”
血花飛濺,數百顆頭顱齊齊滾落在地,鮮血噴涌而出,在夕陽下映出一片妖異的紅霧。
隨后,龐大的神識掃向整個【燼天宮】,確定再無其他人后。
高顯忠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銀絲,漸漸化作一枚精致的銀鈴,被他重新系回腰間。
“蘇嬤嬤,您老糊涂了。”他臉上重新掛上和煦的笑容。
“大皇子當年明明是中毒身亡,哪來的什么骨架,更別提什么送回來.他就是被小人暗害在這宮殿里的。”
他緩步向前,繡著金線的靴子踩在血泊中,發出黏膩的聲響。
“明懿皇貴妃去得早,您是大皇子真正的奶娘,一把屎一把尿將他養大……”
他的聲音突然溫柔下來,卻讓人不寒而栗,“陛下念舊,您又不愿意離去,才特許你在此頤養天年。”
“可您若再這般胡言亂語……”
高顯忠徑直來到老嫗面前,而后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可就別怪雜家把你帶到天詔獄走一遭,您這把老骨頭,恐怕堅持不了.”
蘇嬤嬤聽后,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盤龍木拐,指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隨后,她緩緩抬頭,渾濁的雙眼直視高顯忠,嘴角扯出一個森然的笑:
“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高顯忠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好!不愧是伺候過明懿皇貴妃的老人,有骨氣!”
很快他笑聲就戛然而止,陰鷙的臉上浮現出猙獰,“那雜家就等著看,到底是誰先死無葬身之地!”
ps:月末了,月票要過期了,求張月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