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滿堂沒再多問,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我盡力!”
說完便強撐著身子,匆匆離去。
周清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長舒一口氣。
五行極品靈石中,木屬性最為稀少珍貴。
其靈力天生帶有滋養萬物的特性,流轉間如春風化雨,最是溫和。
無論是療傷續命、煉丹輔佐,還是修煉破境、布陣引靈,有它參與都能事半功倍。
而且根據周清查閱的典籍記載,木屬性靈石的形成條件遠比其它屬性苛刻。
通常只有在生長萬年的靈木根系深處,在純凈生機之地的孕育下,方有可能形成木屬性靈脈。
進而開采出為數不多的木屬性靈石。
“悟道古茶樹啊,你這嘴可真刁。”周清暗自苦笑。
“不過得虧你不是雷擊木,沒要更加稀有的雷屬性靈石,否則,我直接放棄!”
周清搖搖頭,正欲尋個僻靜處等候。
可突然間,他神色一凜,猛然回頭。
只見在他身后不遠處的回廊內,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個看似尋常的中年男子,一襲素白長衫,腰間只懸著一枚青玉算盤。
他負手而立,整個人仿佛與周圍空間融為一體,明明站在那里,卻給人一種虛無縹緲之感。
“多寶商會.會長?”
周清心頭劇震,面具下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卻并未顯得太過驚慌。
事實上,在踏入商會之前,他就已經預料到這一幕。
能讓皇主收回成命的存在,又怎會對他這個斬殺劫云盜的“雞公子”不感興趣?
除非他甘愿放棄那五百多枚極品靈石,否則遲早要面對這位大能。
不過,他既然敢來,就已經做好了面見的準備,否則,有皇室的參與,他們三人行事還真不方便。
“晚輩冒昧了。”周清拱手行禮,聲音沉穩有力,“會長親臨,實在受寵若驚。”
白衣會長聞言輕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面。
“不愧是能斬殺劫云盜的人,精神力竟如此敏銳。老夫剛到就被你察覺,這份警覺,難怪能在無光海全身而退。”
“會長謬贊了。”周清不卑不亢,“晚輩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
會長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周清:“運氣?能在無光海連斬九大劫云盜,又讓南宮世家損兵折將,這樣的‘運氣’,老夫活了幾千年,還是頭一次見。”
話音未落,他廣袖輕拂。
周清只覺眼前一花,周遭景象如流水般褪去,待回過神來,已置身于一座金碧輝煌的殿宇之中。
殿頂懸著九盞鎏金宮燈,燈芯竟是燃燒的靈火,映得四壁鑲嵌的靈玉熠熠生輝。
這般移形換位的通天手段,饒是周清心志堅定,也不由心頭劇震。
“這就是斬靈境的手段?”周清心中震驚不已。
他目前所了解的,是斬靈境可撕裂空間而行,七八天的路程,在對方眼中只是一瞬的工夫。
此刻他才真正看清這位會長的模樣——一襲素白長衫上繡著暗金色的銅錢紋路,面容約莫四十上下。
眉如遠山,唇若涂朱,左手指間更是把玩著一枚古樸的青銅錢幣,不斷在他指尖翻飛。
“老夫墨天衡,小友若不嫌棄,可稱呼我一聲老墨便可!”會長含笑開口,聲音溫潤如玉。
周清早已聽聞這位會長的大名。
多寶商會能在八郡七十二府開設三十五處分舵,其勢力之龐大可見一斑。
但凡稍有見識之人,誰不知曉這位墨會長的威名?
只是這聲“老墨”的稱呼,倒讓他想起師姐喚師父“老莫”時的情景,雖只是諧音,卻平添幾分親切。
“晚輩不敢僭越!”周清恭敬行禮。
墨天衡拂袖示意:“坐吧,不必拘禮。早知你會來,只是沒想到這般快。”
周清依言落座,神色依舊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