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焱望著周清離去的背影,搖頭笑道:“你這家伙,真是一點便宜都不讓我占啊,簡直是無趣至極。”
他自斟一杯,仰頭飲盡,“罷了,告訴你便是——七皇子躲去邊境了。”
“往日倒是我小瞧了這小家伙,竟有如此心機。”
他嘲笑一聲:“既要保全性命,又要在其父皇軒轅昊面前維持體面。這'燈下黑'的算計,倒是精妙。”
“我認為他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專程躲到那位白發斬靈眼皮底下去了。”
周清腳步一頓,皺眉道:“你確定?”
“千真萬確。”司空焱晃著酒盞,“邊境有軒轅朔坐鎮,他其實早把后路都安排妥當了。”
周清道:“我的意思是,那白發女斬靈怎么去邊境了?”
他還以為沈寒漪帶著鹿瑤瑤在皇都呢。
司空焱疑惑:“你還不知道?也是,當初在陣法殿堂他們的對話,外人沒幾個聽到。”
“那白發女斬靈去邊境找鵬皇了,因為軒轅朔說,那位四級陣法師的尸體是鵬皇殺的,所以她去求證了。”
周清默然。
司徒九爻確為鵬皇所殺,可鵬皇早已命喪他手,沈寒漪此行注定撲空。
“沒有皇家傳送陣,單靠你那飛舟去邊境,怎么說也需兩年有余。”
司空焱提醒,“等你趕到,他說不定已隨軒轅朔返回,如此豈非白跑一趟?”
見周清沉思,司空焱嘴角微揚,繼續道:“他尚不知你已識破其泄密的勾當。”
“作為各方爭相拉攏的四級陣法師,他巴不得與你結交。與其費力追尋,不如守株待兔。”
周清一陣猶豫。
的確,為了一個區區化神境初期的小人,耗費來回四年光陰奔波實在不值。
司空焱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若你真咽不下這口氣,我倒有個主意。”
說著,他掌心一翻,四枚流光溢彩的玉簡憑空浮現。
“當年圣武皇朝不惜重金,從鄰國請來一位四級陣法師,布下兩座四色法陣。”
司空焱指尖輕點玉簡,“其中一座便是你與林師在邊境修繕過的七星縛妖陣。”
“而另一座,則是貫穿整個圣武皇朝東南西北的皇家專屬傳送陣——【隱龍徑】。”
周清微微抬眼,示意他繼續。
“你應該知道,”司空焱慢條斯理道,“圣武皇朝疆域遼闊,八郡七十二府星羅棋布。”
“雖說各府、郡之間皆有傳送陣相連,”他話鋒一轉,“但尋常傳送陣需經多重周轉,動輒耗費數月光陰。”
“若要從北境直抵南疆——”司空焱豎起兩根手指。
“要么御空飛行數年,要么輾轉數十座傳送陣,層層遞進,耗時費力。”
他忽然壓低聲音:“為保皇權穩固,令四方急報瞬息可至,圣武皇朝傾盡資源,鑄就了這座橫貫八荒的四色傳送大陣。”
“其陣眼深藏于皇城禁地,由三萬金甲衛晝夜輪守,非皇族血脈或持御賜玉令者不得近前。”
“此陣之速,堪比流星趕月,”他張開雙臂,“容納之眾,可載千人同行。”
周清聽后點了點頭,這些他自然早有耳聞,只是從未親眼見過罷了。
司空焱晃了晃手中玉簡:“這是當年那位陣法師留下的【隱龍徑】陣道真解。”
“通道寬度、強度、能量波動,”他逐一屈指數來,“傳送起點、終點、中途節點,盡在其中。”
“你現在已是四級陣法師,”司空焱意味深長地看著周清,“若能參透其中奧妙,我們或許可以繞過入口,直接半道搭個順風車。”
見周清若有所思,他補充道:“他們的空間通道常年有人維護,最是穩定不過。”
“屆時,”司空焱眼中閃過精光,“去邊境只需三四個月,回太清門也不過數月之期。”
周清眼睛一亮,他記得上次在邊境跟林師一起修繕那四色【七星縛妖陣】時。
眾人所拿的就是當初那位四級陣法師留下的各種陣道玉簡,不過卻是被拆開過的。
隨后,他凝視玉簡,忽然開口:“你從何處得來?”
司空焱笑而不語,半晌才道:“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