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因為中途需要休整,保存馬力,所以當吳信率部抵達漢郡治所隴縣外時,已是晌午。
而在這個時間點,蕭逸飛卻已然率眾對隴縣發起了猛攻。
“咚!咚!咚——”
聽著遠處傳來的戰鼓聲,吳信先是對常春投來的詢問眼神搖了搖頭,隨即便驅動戰馬帶著他們找到了一個視野開闊處觀察了起來——
略顯寬闊的曠野上,擠滿了瘦小的流民。
他們正在戰鼓聲和似乎像是“頭目”的呼喊聲中黑壓壓的一片向著隴縣跑去。
而手中拿著的也不是兵刃,反而是農具和木棍一類的武器。
見此,吳信搖了搖頭,評價道:
“烏合之眾。”
兵法有言——無邀正正之旗,無擊堂堂之陳,此治變者也。
但很顯然,蕭逸飛所率的“叛軍”并不在此行列。
不過吳信也能理解。
因為歷史上所有的農民起義軍的劣勢都是相同的——缺乏組織性,缺乏資源。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缺乏一個有著遠見卓識的首領。
畢竟比起農民來說,作為首領的他們或許文化水平更高,見識更廣,可仍有很大的局限性。
就比如現在。
相比起他記憶中,以領軍嚴整著稱的蕭逸飛。
如今的蕭逸飛很顯然并沒有戰陣的經驗,只是跟絕大多數的起義軍首領一樣,用人海戰術去攻城。
不過這也不是吳信說人海戰術不好。
因為本質上來說,農民軍使用人海戰術反而是一種特別好的手段。
畢竟農民軍起義初期,常常需要快速攻城掠地來獲得補給,吸納新軍,所以那些需要籌備的戰術有時候還真不如人海強攻來的見效快。
可蕭逸飛卻忽視了一個問題。
那便是對于周圍環境的警惕性,以至于吳信率領的部隊都離他不遠了都沒有發現。
因此,一旦這個時候吳信率軍從他后面發動突襲,就能很輕易的把他擊潰。
可…回想起昨夜的事情,吳信微微皺眉。
一個已經收到自己即將到來消息的人,會這么簡單的就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給自己嗎?
或者說,是自己猜錯了?
昨夜的那幾個人真是尋常盜匪?
“統領,也不全是烏合之眾。”
然而,就在吳信沉思之際,常春卻突然提醒道,并用手指指向了遠處攻城的最前沿。
而順著常春的指向看去,吳信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那里,喊殺聲驟起。
當先的數名軍兵,明顯就遠比其余“叛軍”更加高大,身著也更加精良。
他們穿著周軍的制式裝備,順著簡陋的云梯,便頂著隴縣城墻上方稀稀拉拉的箭雨往上爬。
甚至憑借著敏銳的身手,不到片刻功夫便爬上了城墻。
身后的密密麻麻的“叛軍”見此,也不由的士氣大振,原先被城墻守軍挫敗的銳氣也再次回升,大喊大叫的如潮水涌了上去。
“殺———!!!”
而城樓之處,一名郡兵軍官見此,也是慌忙帶著十數人踏著凌亂的腳步,結陣試圖阻攔這些爬上城墻的叛軍腳步。
可在當先此前數名軍兵的揮舞刀劍之下,瞬息之間便被踏破。
長刀所指無人可擋,所至之處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