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其實要解決這個問題也不難。
因為石賈曾經身為一村之長,至少在管理上還是有些心得的。
辦法他有,只是蕭逸飛愿不愿意同意的問題。
因為他們的隊伍雖說有萬人之眾,但也正如朱正所預料的那般,其實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只能起到撐場子的作用。
而真正能依仗的,無非還是蕭逸飛和自己還有子侄們出身的同鄉,與蕭逸飛結交的一些游俠好漢和少量流民男丁。
所以,如果愿意把給予那些老弱婦孺的糧食削減“一部分”,只給予可依仗的人,那糧食自然還是能多撐幾日的。
但…依蕭逸飛的性子,想讓他同意這個辦法簡直是難上加難。
想到這,石賈又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可瞧著蕭逸飛臉上難看的表情,與眾人沉默不語的樣子,他也實在是不好說什么,只得跟他們一樣,滿臉憂心忡忡的尋了個位置盤坐下來。
可眼見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但蕭逸飛卻依舊沒有開口打算,本來還耐著性子繼續等待的石賈終究還是忍不住了,他環顧眾人,語重心長的道:
“逸飛,勝敗乃兵家常事,攻城失敗了沒關系,但我們糧草不夠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你仁義,大家都知道。”
“可老是養著那些外人…”
說到這,石賈一頓,隨后沉吟了一下,最后還是換了一種委婉的說法。
“可糧草有限,養著上萬張嘴,實在是力有不逮啊。”
話音剛落。
瞬間,本來也同樣沉默的盤坐在地上的石虎等人也眼神交流了一會,但瞧著蕭逸飛依舊還沉默不語的樣子,也選擇了沒有說話。
只有石林冷哼一聲,氣憤的道:
“那族叔,按你的意思難道是要我們放棄一部分人嗎?”
“如果是,那我就是看你老糊涂了。”
“要知道那些流民之所以冒著砍頭的風險,拖家帶口的跟我們聚在一起,也悍不畏死的攻城,除了我們給糧吃外,就是因為大哥仁義。”
“現在糧草緊了,你就要學官府,把老弱婦孺當累贅一腳踢開,視他們如草芥,那我們還叫什么義軍?”
“放棄一部分人,那不叫聰明,那叫愚蠢,砍的是人心和道義,是這上萬人的指望,沒了指望,就憑借我們這些人,還能打幾座城?還能撐幾天?誰還敢信我們!?”
說罷,石林還滿臉惱火的吐了一口唾沫。
這副不尊重人的樣子可把石賈氣的不輕。
畢竟這憨貨父母去世的早,還是他一手拉扯大了。
現在好了,翅膀硬了,居然敢在這么多人面前如此頂撞自己。
更何況,石林的話他也懂,但他也是為了隊伍好,不然他干嘛為自己找不痛快,說這一番話?
因此,一時氣急之下,石賈也有些惱了,滿臉鐵青道:
“義軍,義軍!你這憨貨,成天就知道義軍!”
“還有你們幾個,從小老夫就告誡你們,安分守己,莫要惹禍,你們可曾聽過半句?”
“地也不種,成天游手好閑,惹事生非,現在好了,一村子都被你們拖下了水,做什么不好,非要去造反。”
“你們知道昨天石三死的時候,石三的妻母都哭昏了過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