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寒眉頭皺得很深,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
女孩兒唇瓣干裂起了一層死皮,她那雙圓圓的杏眼往日里熠熠生輝,對待工作時更是認真嚴謹,可現在她眸底是一片死水,失去了生機,布滿紅血絲。
傅深寒心口有些疼。
他道:“我這個人一向見不得別人可憐,你既然能自己照顧好自己,就證明給我看。”
宋清寧冷冷的笑了一下。
各種各樣的情緒縈繞在心頭,那么的復雜卻又隨時隨地的在變幻那些感受致使她說出了這句話。
“傅深寒,我想請問你,你做這一切是因為喜歡我嗎?”
傅深寒眼底微光一閃,他幾乎是冷漠的勾起了嘴角:“宋清寧,我不明白你究竟是怎樣看待自己,可你看看現在的你,渾身上下有哪一點是值得我去喜歡的?”
“沒有就好。”宋清寧像是釋然的松了一口氣,她淡淡地笑著,“人啊,還是沒有感情最好,如果能練就一副鐵石心腸就最好不過了,像牽掛,感情這些東西太折磨人了。”
“你說一個活生生的人,前幾天還跟我見了面,我還給她做了飯菜向她炫耀我的廚藝,可眨眼之間,他們說找不到了,像是人間蒸發,我以后再也聽不到她的笑聲,再也沒辦法邀請她品嘗我的廚藝了……”
“傅深寒……太痛了。她是我的家人啊,我們是親人啊,她怎么就那么狠心,舍得丟下我一個人走了呢?”
“宋清寧……”
像安慰人這種事,從來都不是傅深寒擅長做的。
他冷漠絕情。
雖唇角掛笑,可對于事不關己的事,他從來都是高高掛起,一向不會動什么惻隱之心。在他看來,這世上沒有什么東西比人心更假的……
可在宋清寧這里,他似是忽視,看到了人性的另一面,自己從未接觸過那樣的真實,那樣的誠摯。
宋清寧又哭了,這次,她哭的撕心裂肺,整個醫院的病房里都回蕩著她凄慘的哭聲。
她這些天一直強忍著,本來是不想哭的,哭得太晦氣了,也沒有什么值得她哭成這樣的,可是沒辦法,太痛了。
整整四天了。
她想跳進那冰冷的海水里去找人,可自己不諳水性,傅深寒寸步不離地跟著,她根本沒辦法……
傅深寒就這樣看著。
海上的搜救工作一直持續到了一周之后,終于,搜救隊員不肯再派人去找了,因為這樣的找尋毫無意義。
已經整整七天,車上女性的生還可能已經渺小。
如果她人還活著,那也只能說明這世上出現了一個奇跡。
第七天的時候,警察捧著一些在車里,海邊找到地東西來到了宋清寧面前。
“宋小姐,這些物件還需要你親自來辨認。”
多么可憐啊,身邊無父母無親人,只能她來。
宋清寧掀開被子下床,她一步步走到警察面前,將那人懷里抱著的盒子抱到了自己懷里,她走到床邊,蹲下,輕輕的將蓋子打開。
里面是一件破碎的衣服,最上面放著一條手鏈。
“你是星星,我是月亮,從此以后再也不分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