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丑,這是我的兒子?”陳軍站在保溫箱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里面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兒,滿臉的難以置信。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新生的嬰兒,那模樣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安然美貌動人,自己也是帥氣俊朗,怎么兒子卻丑成這副模樣?
他心里直犯嘀咕,懷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錯。
此時,抱著嬰兒的安然媽媽,似乎看穿了陳軍的心思,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輕聲說道:“孩子剛從羊水里出來,剛出生的寶寶大多都這樣,就跟個小老頭似的。等他慢慢長開了,就不一樣啦。你仔細瞧瞧,他天庭飽滿,五官大氣,以后肯定是個帥小伙。”
陳軍聽了岳母的話,默默又看了幾眼嬰兒,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又轉身去找護士詢問安然什么時候能從產房出來。
剛問完,產房的門緩緩打開,安然被推了出來。陳軍見狀,心急如焚,幾步就沖了過去。他細細打量著自己的妻子,眼前的安然與之前判若兩人。她的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原本柔順亮麗的頭發此刻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稀稀拉拉的,嘴唇毫無血色,干裂得有些起皮。
看到安然這副模樣,陳軍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回想起這些年,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除了自身過硬的實力,安然在背后的默默支持和鼓勵功不可沒。多少次,在戰場上面對生死考驗,在迷茫和痛苦中掙扎時,都是妻子那溫暖的懷抱,如同黑暗中的明燈,將他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若不是安然,陳軍覺得自己恐怕早就患上戰爭綜合癥了。
他眼眶微微泛紅,輕聲說道:“你辛苦了,余生,我一定好好待你。”
安然虛弱地笑了笑,聲音微弱:“你一直待我不錯的,老公。”
這時,旁邊的護士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趕緊對陳軍說道:“抱歉,產婦需要好好休息,請讓一下,我們要把她推去vip病房,那里有專業的特護,您不用擔心。”
陳軍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連忙側身讓開腳步,目光緊緊跟隨著安然,直到她被推進病房。
這是陳軍第一次全程經歷妻子生產的過程,說實話,他整個人都有點手足無措。作為幽靈大隊的大隊長,平日里在戰場上指揮若定、威風凜凜的他,此刻卻完全不知道該忙些什么,這與他的身份實在是有些不相符。旁邊的何晨光等人,其中有已經當了爸爸的,看著陳軍這副模樣,臉上一直帶著禮貌的笑容,可眼神里卻透著一絲笑意,時不時還捂著嘴“庫庫庫”地笑。
沒過多久,醫院的走廊上便傳來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軍人,在兩個警衛的陪同下,快步走了進來。這人正是東南軍區的首長高世巍。他剛一進來,看到產房里新生命誕生的熱鬧景象,忍不住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結果立刻被護士嚴肅地警告:“首長同志,這里是產房,請您保持肅靜。”
高世巍立刻閉上嘴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左右張望著。看到不遠處的陳軍后,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同時從身上摸出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陳軍啊,我這個義父來晚了嗎?你小子也是,我義子出生,你怎么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我?”高世巍笑著說道,那笑容里滿是興奮和期待。
“高司令,您怎么來了?”陳軍一臉愕然地看著滿臉笑容走來的高世巍。這位軍區首長剛剛被護士警告過,此刻臉上還掛著那種被壓抑著的笑容,若不是場合不對,恐怕他的笑聲早就爆發出來了。
陳軍心里直犯嘀咕,義子是什么意思……自己可沒讓兒子拜高總為義父啊!
“我就不能來嗎?你第一個兒子認了你的班長當干爹,這二兒子,肯定得是我的了,我就是他的干爹,你沒意見吧。”高世巍拍了拍陳軍的肩膀,笑著說道。
陳軍一臉無奈地看著高世巍,心里想著,他這年紀,恐怕都可以當干爺爺了吧,怎么突然要當干爹……這是什么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