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彧又問了一聲。
這一聲，讓木蕓蕓回過神來。
她抬頭，對上贏彧雙眼，神色是難得的認真。
被她這樣看著，贏彧也不自覺繃緊了神。
“贏澤大人品貌端方，身份貴重，而我不過是出生山林的泥土草屑，又怎么高攀，即便大人不嫌棄，也到底年歲太小。”
這是拒絕了？
那可是有贏氏！
眾人一臉驚愕。
北海有贏氏的少族長日后會統領整個北海，又是上古氏族，誰會拒絕！
就帝江氏為了兩族繁茂，也提了不下數次想要帝瑤和贏澤結契。
現在這樣的大好事拱手捧上前，卻被拒絕，怎么可能！
連贏彧也沒想到會被拒絕，還是以這樣的理由：“女姬這就多慮了，古往今來，氏族結契定約那都是早早籌辦，怎么會嫌早。”
“也是怕贏澤大人受委屈，他小小年紀要是出離祖家也不好，而我也一直拿大人當幼弟一般，沒想過其他。”
聽到這話，贏澤做不住了！
他脾氣本來就暴躁，小小年紀，也不會忍，直接站了起來。
“你！你簡直是無恥！”他燥紅了臉，指著她就罵：“當初，在圍場內，你要尋解藥，把我渾身上下摸了個遍，這般行徑，如今還百般推辭，簡直是毫無擔當！”
“澤兒！”
“我偏要說！”贏澤不管，氣沖沖一下子炸毛了：“我敢對始祖發誓，我要有一句假話，便靈氣枯竭而死。”
嘶——
席宴上的小女姬們都驚呆了。
連酒都忘了喝了。
沒想到還有這樣一樁事，簡直駭人聽聞。
虎二壯徹底坐不住了：“贏澤大人這叫什么話，當日，女姬情急之下才失了禮數，要不是大人......”
“好了。”
木蕓蕓截斷虎二壯的話。
她一開口，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場面凝固。
只能聽到山中秋風刮過枝頭的簌簌聲。
“這件事，確實是我失禮在先。”
“女姬！”虎二壯還想開口，這不是逼人么！
“還請大人海涵，方才是我考慮不周，結契一事確實宜早不宜遲，只是族中瑣事繁多，不如就定在下月？”
這是答應了？
贏彧眼神微妙。
他本想事緩則圓，不急在一時，沒想到澤兒這脾氣......
他嘆了一口氣，事情鬧到如今這地步，即便不是他心中所愿，也已經無法回頭了。
“下月末倒是個好日子。”
“那就下月末。”
木蕓蕓起身，不打算多留，作揖一禮：“大宴還沒結束，不便多留，還望大人勿怪。”
贏彧點頭：“好，你先去忙就是。”
等人走了。
席面上這才恢復了動靜。
有竊竊私語的，有打探的，還有拉人問話的，一陣喧鬧。
贏彧臉上不好看，也不想留在這里讓人笑話，只能請辭，帶上贏澤就走。
......
“阿父......”
回去的路上，贏澤見贏彧臉色不太好，心里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他就是性子太急了。
“這不怪你。”贏彧舍不得說兒子：“你年紀小，思慮不周，做事莽撞也是常理之中，不過好在女姬性子好，不計較，能認下這事，旁人也不會說三道四，只是......”
“只是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