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謙的一只膝蓋，猛地跪了下去，雙目之中，更有瞬間的失神，整個人跪伏在那里，一動不動。
“這……”
周管事愣住了。
這樣的場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主要是，一切都太快了。
關鍵是，他甚至都沒能察覺到陳玉書的出手痕跡。
好像就是手一抬，然后放下。
錢謙就跪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足足過了三四息的時間，他才像是回過神來，雙目之中恢復了一些神采。
但他的呼吸，卻猛地劇烈了起來，似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需要借助喘息，才能夠維系，證明自己還活著。
“我……我還活著？”
錢謙張大了嘴巴，忽然開口吐出這么一句話。
陳玉書也有些緊張，問道：“錢師傅，你感覺怎么樣？”
“我沒事。
只是，大受震撼。”
錢謙搖了搖頭，目光復雜的看向了陳玉書，道：“你這手段，太……太恐怖了。
它是沒有對我造成傷害。
但當你手落下的時候，我就感覺天，仿佛塌了下來一般，全部擠壓在了我的身上。
讓我心神，都失守，靈魂被震懾住了。
就好像，這一道攻擊，是專門針對我的靈魂一樣。
我人，雖然只是跪在這里。
但我感覺我的靈魂在那一刻，是被死死的壓下去，趴在地上的。
直到好一會兒，那股壓趴下去的力量減弱，我的靈魂，才像是重新爬了起來，回到我的身上……”
這一刻。
他對于門道里，走陰人的手段，產生了無比強烈的敬畏之心。
他是知道陳玉書的一些成長軌跡的。
甚至隱約猜到了，他的走陰秘術，是從何處得來的。
只是他一直認為，陳玉書只是淺淺掌握了一些對應手段，就算懂得一些玄妙，其實手段也有限的很。
直到這時候，親自感受了這一擊，他才明白過來。
陳玉書的手段豈止是強，簡直強的可怕。
他畢竟是有些見識的，知道一般的走陰人計算手段不弱，卻絕對達不到陳玉書這樣的地步。
在他的感覺中，陳玉書的走陰實力，甚至要比鎮陰司的那位吳大人，都要強得多。
對比起來，陳玉書的武功，反倒不算什么。
雖然他的武功，確實也不弱。
錢謙心中也清楚，對方此時應該已經不弱于自己了。
但對方門道里的實力，應該是更強的。
“是嗎？”
陳玉書也不由沉默。
他沒想到自己的這門伏陰訣，竟果然對于內煉武者，也能夠起到作用。
一道伏陰訣下去，竟直接將對方壓的跪伏下來，靈魂都好像被打趴下……委實讓他也感覺有些吃驚。
但心里，確實也十分興奮。
因為這實實在在的表明，如今他的伏陰訣威力，是要超過巧兒姐的。
這種超越，尤為的讓他興奮。
有一種那不斷橫在自己面前的高山，終于被他翻越過去的暢快感。
畢竟巧兒姐在他面前，一直以來的形象，都是高山仰止的，在走陰一道上，好像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特別是這次，以入道境層次的實力出現，讓他興奮的同時，也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有一種一直追趕，卻始終追趕不上的挫敗感。
直到此時。
他確認自己的伏陰訣的威力，是勝過了巧兒姐之后，他才真正有了一種自信。
一種能與對方匹敵，甚至超越對方的自信。
牢籠！枷鎖！被他打破了。
倒是一旁的周管事，這時候反而愣住了，看著陳玉書，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玉書，你能殺妖嗎？”
“妖？”
陳玉書一愣。
說實話，修煉走陰傳承以來，他確實沒有碰到過妖。
尸妖，本質上還是僵尸，是邪祟的一種。
至于更早之前碰到的熊家婆，只看它奉行的乃是鬼怪規則，就知道它，其實也不是妖。
而是鬼怪一類，是一種‘精怪’。
純粹的妖。
還真沒有碰到過。